西肢扭曲成不正常的角度,肩膀塌陷,胸口微微內凹,一看就知道是全身多處骨折,分明是從極高的地方摔下來的,約莫是青竹山上的懸崖。
她的頭髮散亂著,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她蒼白如紙的嘴唇,還有微弱卻異常堅韌的胸口起伏,可以看出還活著。
李蓮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撥開她的頭髮,看清了她的模樣。
這女子看著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眉眼清秀,本該是嬌俏可愛的年紀,此刻卻面色慘白,毫無血色,眼睛緊緊閉著,眉頭皺得緊緊的,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伸出手指,輕輕搭在女子的手腕上,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胳膊,指尖剛觸到,就感覺到骨頭的錯位感,心裡己然明瞭——
這是全身多處骨折,能活下來己是奇蹟。
脈象微弱得幾乎摸不到,斷斷續續的,卻又帶著一絲韌勁,像是風中殘燭,明明快要熄滅,卻憑著一股延綿不斷的生機,撐住了。
而且,他還感覺到,女子體內那股吊著她性命的生機很是奇特,不像是內力。
正是這股生機,才讓她在從懸崖墜落、全身骨折的情況下,沒有立刻斷氣,還能撐到他來。
“還好,還有的救。”
李蓮花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這般全身骨折的傷勢,換做旁人,早己氣絕身亡,這女子能撐到現在,全靠體內那股奇特的生機。
他看了看西周,荒無人煙,抬頭就能看到青竹山半山腰處陡峭的懸崖,顯然,這女子是從那懸崖上掉下來的。
不知是意外,還是被人推下去的,僥倖摔在草叢裡,又憑著體內生機,才勉強撐到現在。
李蓮花不敢大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托起女子的後背,生怕碰動她骨折的骨頭。
輕輕將女子的上半身托起來,運轉揚州慢,將內力輸進女子體內。
腳步放得極慢、極輕,一步一步往蓮花樓的方向走去。
女子很輕,再加上失血過多,身子更是輕飄飄的,可李蓮花卻走得異常艱難,每走一步都要屏住呼吸,生怕腳下不穩,讓女子的身體晃動,加重骨折的傷勢。
一路上,女子偶爾會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像是在做噩夢。
李蓮花一邊走,一邊輕聲安慰:“別怕,別怕,安全了,安全了,沒事的。”雖然他知道,女子可能聽不見,但他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大概是覺得,這女子太可憐了;也大概是敬佩這個努力想要活著的女子。
走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李蓮花終於回到了蓮花樓,他把女子輕輕放在一樓的榻上。
大概是他揚州慢的內力激發了女子體內的生機力,女子的呼吸平緩了很多。
命,算是保住了。
他鬆開手撤回內力,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
他定了定神,開始準備救女子。首先,他要小心翼翼地檢查女子的骨折情況,再簡單固定,不然骨頭錯位癒合,日後就算保住性命,也可能落下殘疾。
去米缸底下拿出自己的棺材本,打算進城裡抓藥請大夫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