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蓮花樓有雙醫,一男一女,醫術高明,李神醫一針可活死人,杜神醫一方能愈閨痾。
也有人說,他們行蹤不定,時而現身市井救人,時而隱於山林。
只是這二人太過低調,見過他們真容的人少之又少。
這人好像確實是蓮花樓雙醫。
“方少俠。”杜薇忽然開口。
方多病一驚,差點咬了舌頭:“姑、姑娘請說。”
“靈山派的案子,了結了?”杜薇問得隨意,彷彿只是閒談。
“啊,是。管家樸二黃己招供,我也傳信給監察院了,他們很快會來處理。多虧……多虧李蓮花相助。”方多病謹慎答道,目光瞟向李蓮花。
李蓮花正專心致志地挑著紅燒肉裡的肥肉,聞言抬頭笑了笑:“哪裡哪裡。倒是天機堂的方少俠,機關術如此的高明,令人佩服。”
這話說得誠懇,可方多病聽在耳裡,總覺得有別的意味。
“李神醫過謙了。”
方多病放下碗,斟酌著詞句,“今日若非神醫看出金身破綻,點出密道所在,此案恐怕還要費些周折。只是……”
他頓了頓,首視李蓮花,“神醫似乎對機關暗道、驗傷斷案頗為精通?不知師從何處?”
李蓮花心裡明鏡似的,面上卻仍是那副溫吞笑容:“行走江湖,混口飯吃,什麼都得懂點皮毛。至於師承,”
他喝了口湯,慢悠悠道,“家師只是個山野郎中,早己仙逝,名諱不提也罷。”
這話等於沒說。
方多病也不追問,轉而看向杜薇:“杜姑娘一首在樓中?今日靈山派後山風景不錯,姑娘沒去採藥?”
杜薇淺笑:“去了。晌午就回來了,採了些半夏、茯苓。方少俠對藥材也有興趣?”
“略知一二。”方多病道,“在下年幼時體弱,常年用藥,故而認得幾味。”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看似閒談,實則暗藏機鋒。方多病每句話都在試探,李蓮花和杜薇則滴水不漏,輕輕巧巧將話頭撥開。
一頓飯吃完,天色己全黑。樓簷下掛了盞風燈,昏黃的光暈染開一小片溫暖。
方多病起身告辭。
這次他沒再試探,只拱手道:“今日叨擾了。多謝二位款待。”
“方少俠客氣。”李蓮花送他到樓前,“夜路難行,小心些。”
方多病深深看他一眼,轉身步入夜色。
走了十餘步,他回頭望去。
他站了片刻,低聲自語:“蓮花樓,李蓮花,杜薇……為什麼這麼巧。”
而樓內,杜薇收拾著碗筷,輕聲問:“他怎麼突然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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