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傻姑娘，哭什麼。”
“我高興。”杜薇又哭又笑，“我就是高興。”
李蓮花將她攬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河邊的風吹過，帶著水汽和秋草的清香。
遠處有孩童的嬉笑聲傳來，隱隱約約，像夢裡的聲音。
“那我們成親後，要去哪裡？”杜薇靠在他肩上，輕聲問。
“你想去哪裡？”
“我想……”杜薇想了想，“我想去很多地方。江南的煙雨，塞北的風雪，西域的黃沙，東海的大潮……我都想看。”
“好。”李蓮花撫著她的頭髮，“我帶你去。我們駕著蓮花樓，走遍天下。你若是累了，我們就停下來，住上一陣。你若想走了，我們就繼續前行。”
“那……我們要在哪裡成親？”杜薇又問。
李蓮花沉吟片刻：“回雲隱山吧。師孃在那，我家裡沒人了，你家裡也沒人了，就讓師孃替我們操辦婚禮吧。”
“好。”杜薇應道，“都聽你的。”
“不過，”杜薇忽然想起什麼，“我們不大辦，就簡單辦個儀式，可好？”
“可是……我想給你最好的……”
“我不喜歡熱鬧，也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杜薇說道：“就我們兩個，讓師孃見證，拜個天地，告慰師父和家人的在天之靈，就好了。”
“或許可以再邀請幾個真心的朋友，比如劉如京和碧凰她們，還有無了大師。人不要太多，就幾個朋友，簡單的吃頓飯，多好啊。”
“好。”李蓮花在她額上輕輕一吻，“都依你。”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河面上金光粼粼，像撒了碎金。
遠處村莊升起裊裊炊煙，空氣中飄來飯菜的香味。
世間煙火，大抵如此。
平淡，溫暖，真實。
而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兩人回到雲隱山。
石階被歲月磨得光滑，縫隙裡擠著茸茸的綠苔。
芩婆正在她小院那株老梅樹下坐著，石桌上擺著粗陶壺盞，茶水怕是己續過幾道。
顏色淡了，她也不在意，只眯著眼，看枝椏間漏下的光斑，手裡慢悠悠盤著兩枚油亮的山核桃。
聽到腳步聲漸近，撩起眼皮瞅了瞅，沒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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