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癱著就癱著,想翹腳就翹腳,說話可以放開自由言論,笑可以露牙齒,高興時還可以首接趴地上笑得捶地。
他們的思想、價值觀、思維模式都是相同的,他們能懂彼此。
首到窗外傳來隱約的雞鳴,天色濛濛發亮,快五更天了。
笵逸才驚覺時間流逝,依依不捨地起身告辭。
凌安送他到角門,看著他輕巧地翻牆而去,身影融入漸褪的夜色裡。
往後的日子,笵逸的生活重心變了。
他不再像從前那樣,時常在範府門口無所事事地張望,等奶奶口中那真正的危險——“洪甲騎士”。
凌安的零食鋪子生意越發紅火。
辣條打出了名聲,她又陸續“研製”出不少新花樣。
用飴糖、堅果和炒米做出了簡易版的“沙琪瑪”;用雞胸肉撕成條,慢慢烘烤、風乾,撒上辣椒粉,弄成看劇小零嘴,雖然現在沒劇看;
偶爾還嘗試了烤串,在院子裡支個小炭爐,刷上她特調的醬汁,香味能飄出半條街。
笵逸成了頭號試吃員兼忠實顧客。
這天下午,日頭西斜。
凌安正躺在院中老槐樹下的躺椅上,搖著蒲扇假寐。
天熱,她只穿了件素色夏衫,頭髮鬆鬆綰著,幾縷碎髮被汗沾溼,貼在額角。
“凌安!凌安!”
人還沒進院子,聲音就先衝了進來,帶著掩不住的興奮。
凌安懶洋洋地睜開一隻眼,看到笵逸幾乎是跑著進來的,額上帶著汗,眼睛亮得驚人。
“我等的洪甲騎士,到了!”他衝到躺椅前,氣息微喘。
“嗯?”凌安徹底睜開眼,坐起身,扇子停了,“洪甲騎士?誰啊?你沒說過。”
笵逸一愣,抓了抓頭髮:“我沒說過嗎?啊……我忘了。”
他在旁邊的小凳上坐下,自己倒了杯涼茶灌下去,才道:
“是我八歲那年,我老師走的時候。奶奶說,如果有一天,有洪甲騎士來儋州,那就說明……真正的麻煩要來了。”
他頓了頓,眼裡興奮稍退,換上些許複雜:“今天,他們真來了。奶奶說他們是奉我父親之命,接我回京都。”
凌安搖扇子的手慢了下來:“京都?你想回去嗎?”
凌安問道:“那你想回京都嗎?”
這個問題丟擲來,院子裡忽然安靜了。
笵逸臉上的興奮慢慢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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