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後兩個字說得極輕,幾不可聞,但笵逸聽清了,心頭一震。
長公主和宰相的私生女?
這身份……
“陛下親口許的婚,沒那麼好退。”
婓介繼續道,聲音壓得更低,“你爹那邊……態度不明。京都水深,你這趟回來,眼睛放亮點。這丫頭看著不是尋常閨秀,但京裡那幫人,吃人不吐骨頭。護好了。”
“我知道,老師。”笵逸鄭重點頭。
婓介又拍了拍他肩膀,沒再多說,轉身衝著凌安點點頭,便晃晃悠悠地回商隊那邊去了,背影很快消失在驛站燈火中。
等費介走遠,凌安才走過來,臉上帶著點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來我這一路儘量避著人,是對的。你身邊的‘經歷’,果然精彩得很。”
又是殺手,又是婚約,又是公主私生女,老師還是鑑查院高層……這哪是普通私生子的配置?
笵逸苦笑:“我也覺得,我可能拿錯了劇本。”
近京都,風波起
又行了兩日,京都巍峨的城牆己經遙遙在望。
官道上車馬行人明顯多了起來,透著都城特有的繁華與忙碌。
眼看就要進城,凌安提出:“一會兒進了城,我們分開走吧。我一個‘朋友’,跟著你這有紅甲騎士護送、可能還有婚約在身的範公子一起進城,太扎眼了。對你對我,都不方便。”
“不要!”笵逸想都沒想就反對,一把抓住凌安的手腕,又立刻鬆開,怕唐突了她,但臉上寫滿了不情願和不安,
“為什麼要分開?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你知道我的實力的。”凌安語氣平靜,“我有自保之力。”
“而且,跟你走一起太顯眼了,你這身份肯定還有事,我先去幫你打探一下訊息。而且,你身上還有婚姻,帶個人對你不利,會起很多不必要的是非。”
“你還不跟我一起回笵府嗎?說好的我給你包吃包住呢。”笵逸知道凌安的堅持,但還是不捨地望著她。
“我也是先探探訊息,看有沒有合適的空宅,到時候買宅子的錢你付,這也是包住啊。”凌安笑得狡詐地看著笵逸。
笵逸眼神里流露出一種近乎委屈的依賴,嘴唇抿著,不說話了,只是看著她。
半晌,才小聲嘟囔:“可是……我不想跟你分開。”
這話說得,帶上了點可憐巴巴的意味。
他本就生得好,眉眼俊朗,此刻刻意放軟了姿態,眼巴巴望著人,竟有幾分大型犬類撒嬌的既視感。
凌安:“……”
她發現,自己好像有點拿這樣的他沒轍。
“就分開住,又不是不見面了。”她語氣軟了點。
兩人就在馬車裡,為這點“分不分開”“怎麼見面”的問題,黏黏糊糊、討價還價了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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