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凌安,他或許會像很多穿越者一樣,隨波逐流,在這個世界娶妻生子,遇到心動或許也會嘗試。
但凌安來了,那個和他來自同一個地方,有著同樣記憶、同樣笑點、同樣對自由嚮往的凌安,就在他身邊。
他怎麼可能還去娶別人?怎麼可能像這個時代的男人一樣,接受三妻西妾?
他做不到。
光是想想,都覺得是對凌安,也是對他們之間那份獨特羈絆的褻瀆。
所以,他笨拙地獻著殷勤,用這種方式,無聲地宣告著自己的在意和選擇。
凌安對他的反常行為,起初有些莫名,後來似乎明白了什麼,只是看著他,眼神里多了點複雜的東西,卻沒多說,由著他去。
行程近半,離京都越來越近。
笵逸一行人遇到那個熟悉的人帶領著一個商隊往北走。
這日傍晚,商隊在官道旁的一處驛站歇腳。
不遠處的樹林裡,笵逸正吃著一顆梨,在等著某人。
一個略帶沙啞、透著股懶洋洋勁兒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喲,我當是哪家公子哥兒出遊,原來是你這臭小子。”
笵逸將手中另一顆梨拋向來人:“老師,你這是要去哪呀?”
只見一棵老樹上,一個胖乎乎的小老頭,接過梨,在身上擦了擦,就吃上了。
他臉上皺紋如溝壑,一雙眼睛卻眯著,精光偶現,正是鑑查院三處的主事,笵逸的師父,婓介。
“帶一個商隊,去哪,幹嘛就別問了,不能說。”
婓介眯著眼打量笵逸,“聽說,你帶了個女人回京,你這次可是回去郡主成親的……你……”
笵逸連忙揮手,示意在他身後不遠處守著的凌安過來:“老師,這是凌安,我朋友。凌安,這是我老師,鑑查院三處的婓介。”
凌安走上前,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婓老前輩。”
態度自然,既無尋常女子見外男的羞澀,也無對鑑查院官員的畏懼。
婓介那雙總是耷拉著的眼皮抬了抬,仔細看了凌安兩眼,臉上露出一絲頗感興趣的神色:“哎,你好你好。”
他換個手拿梨,伸手在懷裡摸了摸,掏出個巴掌大的白瓷小瓶,拋向凌安,
“來,頭回見面,老人家沒什麼好東西,這個拿著玩。看誰不順眼,悄悄給他來點兒,不致命,就是能讓他……難受幾天。”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給的是糖豆。
凌安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雙手接過:“……多謝前輩。”
這見面禮,很“三處”。
婓介衝她擺擺手,然後一把攬過笵逸的肩膀,把他帶到旁邊幾步遠,背對著凌安,壓低聲音,帶著點戲謔:“臭小子,行啊。這丫頭……你認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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