笵渃渃咬著嘴唇,小臉繃著,想開口又猶豫,手指絞著衣角。
笵三哲可沒那麼多顧忌,他“噌”地站起來,小臉氣得鼓鼓的,大聲道:“安姐姐!笵逸那個混蛋!他……他跑去逛醉仙居了!”
凌安拿起點心的手頓了一下。
笵三哲以為她是傷心了。
更加義憤填膺:“雖然他們說那個什麼司理理是花魁,長得好看,但我敢打賭,她絕對沒有安姐姐你好看!安姐姐你比她好看一百倍!不,一千倍!”
他喘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語速飛快地補充:“安姐姐,你別難過!實在不行……實在不行你就把笵逸踹了!我給你介紹更好的!我認識好多家世好、人品好的公子哥兒,保證比他強!”
“三哲!你胡說什麼!”笵渃渃急了,一巴掌拍在笵三哲背上,打斷他的口無遮攔。
她轉向凌安,急急解釋,聲音帶著擔憂和不確定:“安姐姐,你別聽三哲胡說!我哥他……他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不會是那種人!他一定是有什麼事才去醉仙居的,說不定是去見什麼人,或者……”
“什麼?!”
笵渃渃的話還沒說完,凌安突然“啪”一聲把手裡的筷子拍在桌上,人也跟著站了起來。
臉上不是笵渃渃預想中的傷心或憤怒,而是一種……混合著驚訝、不滿和濃濃八卦欲的表情。
“這王八蛋去逛青樓,”凌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貨真價實的怒火,“竟然不帶我?!”
“……”
“……”
笵三哲和笵渃渃瞬間石化。
兩雙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活像兩隻受驚的呆頭鵝。
腦子裡只剩下凌安那句石破天驚的怒吼在迴盪。
不、帶、我?!
不是生氣他去,是生氣他沒帶她去?!
笵渃渃猛地想起,今天早上在府裡遇見哥哥時,他一臉疲憊,身上還帶著點酒氣。
她當時擔心地拉住他,小聲問:“哥……你……這去醉仙居……安姐姐知道了會吃醋、會生氣的……”
當時笵逸一聽,猛地一拍腦門,懊惱道:“完了!忘了帶她了!遭了遭了!”
笵渃渃當時還以為哥哥說的“完了”是指安姐姐會因此生氣、誤會他,心裡還暗暗著急。
萬萬沒想到……哥哥懊惱的竟是“沒帶她一起去”,而安姐姐生氣的點,竟然真的是“沒帶她去”?!
這兩個人……該說他們什麼好?
這腦回路……笵渃渃和笵三哲對視一眼,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呆滯和荒謬感。
絕配。
真的絕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