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凌安說得對。
他把事情想簡單了。以為搞臭自己就能讓皇家厭棄,卻忘了在至高皇權面前,個人的道德瑕疵,根本無關緊要,甚至可能被利用。
“還有,”凌安看著他,語氣放緩了些,“退婚這事,你別自己主動提。尤其別打著‘不想耽誤郡主’、‘自己品行不端’之類的旗號去提。”
“為什麼?”笵逸不解,“這不是顯得我……還有點擔當?”
“擔當個鬼。”凌安沒好氣,
“你主動提退婚,不管用什麼理由,在外人看來,都是你看不上郡主,或者范家對這門親事有意見。這會讓皇家、讓長公主、讓林相臉上無光。尤其是對女方,名聲損傷極大。一個被‘風流紈絝’退婚的郡主,以後還怎麼議親?怎麼在貴女圈裡立足?”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這事,得讓女方提。至少,得讓林相那邊,主動生出退婚的念頭,由他們出面去周旋。
這樣,多少能保全一點那無辜女孩的名聲,對外也好說是‘林家愛女,不忍女兒所託非人’,或者‘八字不合’之類的理由。雖然也難免有議論,但總比被男方以‘品行不端’為由退婚要好聽得多。”
笵逸愣住了。
他光想著自己怎麼擺脫麻煩,卻沒仔細想過,這樁被強加的婚約裡,那個叫林婉兒的郡主,其實也是身不由己的棋子,甚至可能更無辜。
凌安的話,像一盆冷水,讓他發熱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他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子,沉思了好一會兒。
“所以……”他緩緩開口,“關鍵不在我把自己搞得多臭,而在於,怎麼讓林相,甚至讓陛下覺得,這婚不結也罷?”
“或者,讓他們覺得,你是個不可控的變數,聯姻可能帶來反效果。”
凌安補充,“或者,因為這場婚姻,導致很多不可控的因素出現,讓皇帝覺得他的棋盤被人偷家了,但錯不在你的感覺。”
笵逸點點頭,又搖搖頭,嘆了口氣:“這事……比我想的複雜。看來,光靠我自己瞎折騰不行。”
他抬起頭,看向凌安:“我得去找我爹聊聊。有些事,他或許知道得更多。至少,得弄清楚,知道了靶心在哪兒,咱們才好放箭。”
凌安看著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屬於他自己的銳利和清醒,嘴角微揚,點了點頭。
“嗯。謀定而後動。先去探探你爹的口風也好。不過,”
她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下次再去‘醉仙居’那種‘好玩’的地方……”
“帶你!一定帶你!”笵逸立刻舉手保證,表情誠懇無比,“我就是去揍人,也帶你一起!咱們男女混合雙打!”
凌安終於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京都的風波還在繼續,茶樓在籌建,婚約懸在頭頂,暗處的眼睛不知凡幾。
笵逸回笵府後一首磨著笵健想退婚,笵健也最終確定了這個兒子的想法,也拗不過他。
既心痛能奪回底褲的最好時機,就如此錯過了。
又讚歎孩子像她,不畏強權,不貪權貴。
最終還是同意了笵逸退婚事宜,一首幫他想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