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著凌安開的方子調養,又照著那些法子注意飲食起居,不過短短時日,林婉婉的身體便有了明顯的好轉。
最首觀的變化是呼吸——從前總覺得胸口壓著塊石頭,喘氣費力,如今順暢了許多,走幾步路也不再心慌氣短了。
她蒼白的臉上,漸漸透出些久違的血色,雖然依舊清瘦,但精神頭好了不少,連說話的聲音都比往日清亮了些。
林相看著女兒一日好似一日,心中那塊壓了多年的石頭,總算鬆動了幾分。
他對笵逸的態度,也因此複雜起來。
原本,他對這門御賜的婚事並不熱絡。
笵逸一個從儋州回來的私生子,無名無分,雖有幾分才名,但在朝堂上毫無根基。
把女兒嫁給這樣的人,他心中是不願的。
可笵逸主動提出退婚,又尋來高人治好了婉婉的頑疾,這份情義和擔當,倒讓他高看了一眼。
可惜了。
林相私下裡也曾感嘆。
這小子有才情,有膽識,也有情義,若能成為女婿,倒也不算辱沒了婉婉。
只可惜,治好婉婉的,偏偏是他那位紅顏知己。
這退婚,本就是一場交易——你用治好我女兒的病,換我幫你解除這樁婚約。
事情到了這一步,己沒有迴轉的餘地了。
林婉婉的二哥林貢,心思就更擰巴了。
一方面,笵逸的人治好了他妹妹,他心裡是感激的。
可另一方面,他又氣得牙癢癢——這小子憑什麼?我妹妹堂堂郡主,金枝玉葉,他竟然敢嫌棄,還要退婚?
若不是看在婉婉還需要凌安姑娘繼續醫治的份上,他恨不得殺了笵逸。
據婉婉說,那個凌安姑娘說過,等她的功法再進一步,或許能徹底根治婉婉的病。
就衝這句話,林珙也只能把那股邪火壓在心裡,暫且忍著。
日子似乎又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凌安依舊在她的小院裡,侍弄那些花花草草,研究新的食譜。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她正蹲在院中,小心翼翼地為幾株新培植的牡丹菊分盆換土。
泥土的氣息混著花草的清香,讓她心情頗為放鬆。
忽然間,一陣毫無來由的心悸猛地攫住了她。
心臟像被狠狠攥緊,驟然漏跳了一拍。
她手一抖,手中的小鏟子“叮”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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