笵逸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問:“我要不要把她通敵賣國的事捅出去?她洩露軍情,害得嚴兵雲被抓。”
“你想把她趕出京都?”凌安問。
“嗯。”笵逸點頭,“她太草菅人命了。讓她繼續掌權,還會有更多人死在她手裡。”
凌安卻搖了搖頭:“沒用的。這點事,趕不走她的。”
“為什麼?”笵逸不解,“她都通敵賣國了!”
“對於皇室來說,通敵賣國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凌安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冷酷,“只要沒有動搖到根本,皇帝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畢竟是長公主,是皇室宗親。你想用這點事扳倒她,不可能的。”
笵逸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凌安想了想,緩緩道:“除非……她觸犯了皇帝的底線。”
“皇帝的底線是什麼?”
笵逸的眼睛亮了一下:“是君權。”
“對,如果有人把手伸進了皇帝的口袋,觸碰了他最在意的東西,那他絕不會容忍。比如——鑑查院。”
笵逸摸了摸下巴,思考著:“你的意思是……”
“找出證據,讓皇帝知道,長公主的手越界了。”凌安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笵逸沉思了許久,最終緩緩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他去找了程平安。
沒有人知道他們在鑑查院那間昏暗的辦公室裡談了些什麼。
只是幾天之後,朝堂上忽然掀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
長公主暗中插手鑑查院事務的證據,被悄然呈到了佘帝的御案上。
佘帝勃然大怒——雖然表面上依舊平靜如水,但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來,他這次是真的動了火。
最終的結果是:長公主被勒令即刻離京,前往封地,無詔不得返京。
這個處罰,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
沒有削爵,沒有囚禁,只是將她遠遠地打發出了京城。
但對於長公主那樣的人來說,離開權力的中心,離開她苦心經營多年的京都,己經是極大的打擊了。
然而,笵逸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被佘帝喚進宮裡,以退婚為由,“建議”笵逸押送肖恩,出使北國。
就在笵逸被叫進宮的同一時間,凌安也被叫到了鑑查院。
還是那間昏暗的辦公室,還是那把輪椅,還是那個枯瘦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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