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平安坐在輪椅上，正在燈下看一份密報。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到不請自來的兩個人，挑了一下眉頭，似乎在詢問他們有什麼事。
凌安探查了一下週圍是否有其他人，笵逸示意程平安把其他人都退下。
當程平安讓影子退下後，笵逸沒有繞彎子。
他站在程平安面前，首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句話：“我想造反。我想反了這個世道。院長，我需要你的幫忙。”
程平安的臉色驟然變了。
他猛地坐首了身體，眼中閃過一絲笵逸從未見過的銳利光芒，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怒意：“你瘋了！這種話你也敢說出口！”
他立刻轉頭，看向站在笵逸身後的凌安，目光如刀。
凌安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沒有閃躲，也沒有心虛。
笵逸沒有被他這一聲怒喝嚇退。
他站在那裡，語氣平靜而堅定：“我知道我娘是他殺的。安安去了神殿，看到問過那個神殿使者。”（其實是問AI啦，大家都知道，這人工智障只要是有問，就會必答的，除非許可權不夠。）
“安安說她看到了神殿有派使者引開五叔，格式化刪掉記憶的記錄。”
程平安沉默了。
他的臉色越來越冷，周身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沉默，己經是最好的回答。
笵逸繼續說道：“我想要那個‘人人平等’的世界。我想要看到鑑查院門口那塊石碑上的字，變成現實。”
程平安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過木頭：“你想殺他？”
“為什麼要殺呢？”笵逸反問，“廢了他，囚禁他，讓他看著他的權力一點一點地流失，看著他最看重的東西一點一點地瓦解。讓他眼睜睜看著那些他試圖扼殺的理念，一步步變成現實。這比殺了他，更難受吧？”
程平安的呼吸，在那一瞬間變得沉重了。
他沒有回答，但他眼中那抹複雜的光芒，己經說明了一切。
他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低沉：“確實是他殺了你娘。你們有什麼想法？”
笵逸回頭，看了凌安一眼。
凌安從懷中——實際上是空間中——取出了那份他們連夜寫好的計劃，遞到了程平安面前。
程平安接過那疊厚厚的紙，低頭看了起來。
他一頁一頁地翻著，看得很慢，很仔細。偶爾會停下來，皺著眉頭思索片刻，然後又繼續往下看。
笵逸和凌安站在一旁，安靜地等待著，沒有說話。
窗外的夜空中，烏雲正緩緩移動，遮蔽了月光。
屋內，燈光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許久，程平安終於放下了那疊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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