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長子,卻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替那些人求情。
嬴政的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扶蘇。”
“臣在。”
“你近日操勞過度,言辭失當。”
嬴政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回府好生歇息,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再參與朝政。”
扶蘇猛地抬起頭,想要說什麼,但對上嬴政那雙冰冷的眼睛,他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臣……遵旨。”
他躬身退出了大殿。
群臣們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心裡頭各自打著算盤。
安姒在後宮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喝水。她愣了一下,放下水杯,嘆了口氣。
安姒揉了揉太陽穴,真的是操不完的心。
嬴政只是禁了扶蘇的足,沒禁安姒的足。
所以安姒第二天就拎著一食盒,大搖大擺地出了宮,首奔扶蘇的府邸。
扶蘇的府邸在咸陽城的東南角。
門口有兩個侍衛守著,看到安姒來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阻攔——陛下只說禁公子的足,沒說不讓別人來看他。
安姒暢通無阻地進了府,穿過院子,來到書房門口。
她推開門,探頭往裡一看。
扶蘇正坐在書案前,手裡拿著一卷竹簡,目光卻不知道飄到了哪裡,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恍惚。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抬起頭來,看到是安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安姒來了。”
安姒走進去,把食盒放在桌上,在他對面坐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一番。
扶蘇的精神狀態確實不太好。
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色,顯然昨晚沒睡好。
雖然他在努力裝出一副沒事的樣子,但那種強撐的疲憊感,瞞不過安姒的眼睛。
“大兄……”安姒擔憂地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扶蘇笑了笑,語氣故作輕鬆:“妹妹無需擔心。不過是禁足幾日罷了,正好可以靜下心來讀讀書,沒什麼大不了的。”
安姒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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