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斯廷斯認真聽著案情,順著線索思索,忍不住開口分析:“密室、就地取材的兇器,難道是自殺?爵士一時想不開,自行了結性命?”
波羅站在書房中央,輕輕地搖了搖頭,“我的朋友,你該發揮你的灰色細胞。”
黑斯廷斯聞言皺眉,聽出了波羅的意思:“可門窗全部內部反鎖,書房密閉無破綻,兇手殺人之後,又是如何離開現場、完成鎖門的?”
“冰。”
站在窗戶旁的伊莎貝拉突然開口。
“什麼?”賈普探長和黑斯廷斯同時問道。
波羅恍然大悟,似乎突然想到什麼。
“冰。”伊莎貝拉重複了一遍。
“你們看,這裡有水漬。”伊莎貝拉的指尖輕點窗邊殘留的痕跡位置。
窗沿凹槽的深色木質表面,有一圈極淡、近乎乾透的水痕痕跡。
賈普與黑斯廷斯立刻俯身細看,盯了許久,才勉強分辨出那一圈淡到快消失的水痕。
“雖然今日下了微微細雨,但窗戶緊閉,書房乾燥無塵,窗沿是乾淨的,而這裡有水漬殘留?”
“而且位置剛好在鎖釦凹槽處,難道不覺得蹊蹺嗎?”
“夫人,您觀察得非常細緻。”波羅捻著他的小鬍子,微笑地說道:“這很像是固態冰塊融化後,自然滲透、風乾殘留的印記。”
賈普瞳孔微縮,猛然反應過來:“冰塊?!”
波羅示意伊莎貝拉繼續說下去,伊莎貝拉看懂了波羅的眼神。
“是的,探長。”
“兇手不需要留在現場鎖門鎖窗,只需要利用冰塊的特性,製造機關。”
“將冰塊固定在窗鎖插銷的受力位置,兇手反鎖門,然後跳出窗戶,利用冰塊支撐鎖釦、卡住插銷,保持窗虛掩狀態。
待兇手離開後,室內常溫慢慢融化冰塊,冰塊消融、支撐力消失,鎖釦與插銷受重力自然滑落,自動扣死,完美形成內部反鎖的密室狀態。”
“冰塊完全融化後,無固體殘留,其餘水汽自然蒸發,不留明顯痕跡。”
賈普探長聽得目瞪口呆。
黑斯廷斯聽得心神震動,連連驚歎:“竟然還能這樣作案!這太聰明了……”
他注意到賈普探長的首勾勾盯著他的眼神,瞬間改口:“噢不,這也太狡猾了……”
房間裡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賈普探長深吸了一口氣:“我去調查一下,看誰去冰窖取過冰塊。”
賈普探長轉頭吩咐手下去辦這些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