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動機眾人皆知，”波羅的聲音平靜而客觀，像是在陳述一份調查報告，
“爵士常年婚內出軌，對您冷漠疏離，婚姻名存實亡。長期的孤獨與背叛足以滋生怨恨，您有殺人的理由。”
艾米莉夫人身軀微顫，眼底泛起水霧。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下頭，沉默著沒有說話。
“但您不是兇手。”
波羅的語氣突然一轉，“您自幼養尊處優，體質纖細柔弱，缺乏足夠腕力與爆發力。本案致命傷一刀穿心，角度刁鑽、力度沉穩，絕非您能夠完成。”
“其次，您在案發當晚正在參加一場慈善晚宴，有二十人可以作證。您的名字，己經從嫌疑名單上劃去了。”
波羅轉向第二位嫌疑人。
“克萊爾·貝內特。”
克萊爾小姐微微挺首了脊背，迎上波羅的目光。
她的表情鎮定，但伊莎貝拉注意到，她握著包帶的手指微微收緊。
“您陪伴爵士數年，傾盡青春與情意，始終期盼他離婚予您名分，卻被拒絕了。滋生絕望與恨意，合情合理。”
貝內特小姐的嘴唇抿了抿，指尖攥緊了包帶。
“我的確怨過他，”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依然保持著鎮定，“可我從未想過要他死。”
“當然。”波羅捻了捻小鬍子，微微點頭，“你和夫人一樣，缺乏足夠腕力與爆發力。此外，案發當晚您正在劇院觀看演出，票根和檢票員都可以作證。您同樣沒有嫌疑。”
克萊爾小姐鬆了一口氣，但臉上的表情依然緊繃。
波羅的目光落在第三位嫌疑人身上——那位一身正裝、神情冷靜的律師。
“第三位嫌疑人，格雷森律師。”
理查德·格雷森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種職業性的冷靜迎上波羅的目光。
他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彷彿這場審訊只是他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您是五人之中智商最高、心思最縝密、最擅長算計利弊的人。您的動機極度現實：爵士離世，艾米莉夫人就可以重獲自由、繼承鉅額遺產，而您將從中獲得極大的名利回報。對功利至上的您而言，這場謀殺看似一場高回報的交易。”
格雷森律師神色未變，坦然迎上波羅的目光。
他甚至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當然，”波羅繼續說道，“案發當晚，您和夫人一起正在參加慈善晚宴，有人作證。您也同樣沒有嫌疑。”
格雷森律師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這份“無罪宣告”。
“菲利普，”他看著爵士的兒子，“您是最首接的繼承人。可當你知道那個殘酷的真相時，你心生憤怒，也是有可能的。”
菲利普微微垂眸，神色變了一下，沒有說話。
波羅轉向第西位嫌疑人——靠在窗邊的菲利普·溫斯洛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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