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靜止了。
溫暖的大腦一片空白。
江哲的手臂還穩穩地環在她的肩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掌的溫度和力量。那熱度透過衣料灼燒著她的皮膚。
她猛地回過神來,慌亂地想要退開,抬起頭。
這一抬頭,臉更是紅得快要滴血。
因為剛才撞得實在,她的嘴唇似乎擦過了他襯衫的紐扣,甚至可能碰到了紐扣下的肌膚。
那種觸感,讓她頭皮發麻。
江哲也適時地鬆開了手,慢悠悠的,似乎確認她站穩了才完全放開。
他低頭看溫暖,距離很近,近得溫暖能看清江哲微微蹙起的眉頭,以及他眼底某種難以言喻的暗色。
“沒事吧?”他問,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溫暖慌忙搖頭,心跳如擂鼓,臉頰的熱度一路蔓延到耳根。她都能感覺到自己耳垂在發燙。
她下意識地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發燙的臉頰,又飛快地放下。
“沒、沒事”,不敢再首視江哲近在咫尺的眼睛,他太具有侵略性了,轉而看向那個差點撞到她的男人。
那男人顯然也嚇了一跳,酒醒了大半,連連彎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真對不住!我喝多了,沒注意看路!沒撞到你吧女士?”
他臉上帶著真誠的歉意,目光在溫暖和江哲之間來回掃了一下,看到江哲剛才護住溫暖的動作,以及此刻兩人之間那種微妙的氣氛,很自然地就誤會了。
“哎呀,真是……還好你老公反應快,一把就拉住了!不然我這莽撞勁兒,非得給你撞個跟頭不可!實在抱歉啊!”
“老公”兩個字擾亂了兩人此刻異常敏感的心緒。
溫暖和江哲的身體同時僵了一下。
溫暖在想該怎麼解釋?
首接說“我們不是夫妻”?那會不會顯得太刻意,太急於撇清,反而更奇怪?
尤其是在這種場合,對方只是個醉酒的陌生人,解釋似乎多餘,可若不解釋,這誤會……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但酒精、疲憊、剛才的驚嚇以及此刻與江哲之間過於貼近的距離,讓她的思維有些滯澀。
就在溫暖語塞的時間裡,江哲己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看似不經意地將溫暖往自己身後擋了擋。看向那個道歉的男人,語氣平靜,帶著點社交場合慣有的禮貌笑意,開口道:“你客氣了,沒事就好。不過,我們不是夫妻,是老同學。”
他說得很自然,沒有急於否認的尷尬,也沒有被誤會後的惱怒。
“啊?哦哦哦!瞧我這眼神!對不住對不住!”那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訕訕,連連擺手。
“誤會了誤會了!同學好,同學好!那什麼……你們聊,你們聊,我先回去了,朋友還等著呢!”
他急於逃離這個有點尷尬的小插曲,對溫暖和江哲各點了一下頭,便腳步有些虛浮地朝著自己包廂的方向快步走去,嘴裡還嘀咕著,“真是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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