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到了?”他問。
溫暖搖搖頭:“還好,就是有點突然。謝謝你剛剛幫我。”
“舉手之勞。”江哲淡淡道,目光在她依舊泛著紅暈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看向前方幽深的走廊,“走吧,出來久了,裡面該有人找了。”
“嗯。”溫暖應了一聲,重新邁開腳步。
這一次,兩人之間的沉默比剛才更加意味深長。
溫暖往中間走了些,江哲禮貌地往左邊靠了一些,兩人距離看似和剛才沒什麼區別。但不知是不是溫暖的錯覺,她覺得江哲似乎離她比剛才更近了。
他的影子被走廊壁燈拉長,偶爾會覆在她的影子上,重疊又分開。
溫暖想起很多年前,江哲和沈亦辰都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但氣質截然不同。
沈亦辰是溫潤的玉,是清冷的月光,讓人仰望卻不敢靠近;而江哲就像一團灼人的火,帶著不管不顧的勁兒,喜歡誰,討厭誰,都擺在明面上。
他曾經是喜歡過她的,溫暖知道。
雖然這種喜歡可能更多是少年人一時興起的征服欲或是好奇,但他確實明裡暗裡表示過。
只是那時的溫暖,心裡裝著沈亦辰那座遙不可及的雪山,對江哲這團火,更多的是畏懼和逃避。
後來,江哲出國,他們之間便再沒了交集。
首到這次同學會。
“剛才在桌上,”江哲忽然開口,打斷了溫暖的思緒,“許曼妮問孩子的事。”
溫暖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
她“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不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你說他經常不回家”,江哲的語氣並不冒犯。
溫暖不知道江哲為什麼問這個,是好奇?是試探?還是別的什麼?
她忽然想起剛才在洗手間門口,他看到她時眼中一閃而過的意外,以及那句“這麼巧”。
真的只是巧合嗎?這層樓不止一個公共洗手間,他們的包廂也有獨立衛生間。
“工作性質如此,沒辦法。律師行業,你也知道。”
“是嗎?”,江哲應了一句,尾音微微上揚。
他腳步未停,目光看著前方,側臉在光影下顯得有些莫測。
“我印象裡,陸承宇不是那種會把全部生活都獻給工作的人,至少以前不是。”
溫暖的心跳漏了一拍。江哲這話是什麼意思?他了解陸承宇?他們以前關係似乎也談不上多密切。
還是說,他意有所指?
“人都是會變的”,她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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