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中行看著封珍，開口道：“封氏，你丈夫若還活著，你可有打算？”
封珍抬起頭，眼中淚光盈盈，終是沒落下來。
她笑了笑：“若他還活著，民婦便帶著望歸，等他回來。他若回來晚了，望歸會走路了，我便帶著兒子去接他。”
“本官會行文北境大營，查訪章復的下落。若有訊息，會派人告知於你。”
封珍深深一拜：“多謝大人。”
她轉身欲走，徐中行忽然叫住她：“封氏。”
她回過頭來。
徐中行從袖中取出一塊碎銀，放在案上，推了過去：“外面風雪大，你帶著孩子，去街口的客棧歇一晚。等雪停了再趕路。”
封珍愣住了，看著他，又看了看案上的銀子，搖了搖頭：“民婦不能要大人的銀子。”
徐中行低頭繼續批閱卷宗，“是給你兒子的。他叫望歸，是不是？”
封珍終是走上前去，將那碎銀緊緊攥在手心，又朝他深深一拜，轉身步入風雪之中。
徐中行抬起頭，看見她的身影消失在漫天飛雪裡。
他低下頭，繼續批卷。
筆尖落紙，寫了西個字：
“天下公理。”
窗外風雪依舊，暗香浮動，滿堂清冽。
徐中行這一趟公差走了整整十多日。
京畿西路的河盜案鬧得不小，三縣兩府的卷宗堆起來有半人高，他帶著兩個書吏日夜翻閱，總算把案情理了個水落石出。
回程的馬車上，趙福見他眼底青黑、面色疲乏，便勸他在車裡眯一會兒，他卻只擺了擺手，靠在車壁上翻看沿途縣衙送來的文書，一路看到了京城城門口。
入城時己是暮色西合。
馬車駛過朱雀大街，拐進靖遠侯府所在的永寧巷。
徐中行掀開車簾透氣，遠遠便瞧見自家府門前張燈結綵，兩盞簇新的大紅燈籠高高掛起，門楣上還新貼了一副描金對聯，幾個小廝正踩著梯子往門前的石獅子上系紅綢。
他眉頭微動，偏頭問趙福：“府裡有什麼喜事？”
趙福也是一頭霧水：“小的跟著大人在外頭跑了半個月，府裡的事一概不知。不過看這陣仗莫不是世子您升官了？”
徐中行很清楚，就算自己真的升了官，以父親的脾性也絕不會張燈結綵。如今府門裝飾成這副模樣，必然是出了什麼大事。
馬車在府門前停下，徐中行掀袍下車。門房老周頭一見他便喜滋滋地迎上來，一邊接他的馬鞭一邊笑道：“世子爺回來得正好！咱府上出了天大的喜事，老爺和夫人高興得什麼似的”
“什麼喜事？”徐中行一邊往裡走一邊問。
老周頭跟上他的步子：“世子爺還不知道吧，小姐找回來了！”
”？姐小“
。起皺頭眉，頭周老著看過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