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哪來的路人甲把男主帶走了》第29章 同根生29(2)

作者:可樂一定要加冰才好喝·1個月前

徐中行心裡飛快地梳理案情,鹽運使衙門七年來的賬目差額超過八十萬兩白銀,稀奇的是這八十萬兩的去向竟無人知曉。

鹽運使死前留下的話:“我若是說了,死的不止我一個”。

徐中行心裡己經有了大概的方向。

能讓一個三品大員寧死不敢開口的,這案子背後不是幾個府縣官員就能扛得住的。

他用了兩天時間把全部卷宗看完,第三天清晨便去兵部調了一隊便衣緹騎,戶部支了辦案的銀兩,吏部辦了沿途驛站的勘合文書。

按朝廷規制,欽差出京有一套極其繁瑣的儀仗。

八人抬的綠呢官轎,數十名隨行護衛,沿途官員在驛站迎送參拜,每過一個州縣都要擺出全套的欽差排場,鳴鑼開道,淨水潑街。

等這些陣仗浩浩蕩蕩地挪到江南,少說也要大半個月。

徐中行對外宣稱的行程正是如此:欽差儀仗照常出發,一路招搖過市,讓沿途的官員都以為他還在路上慢慢地走。

暗地裡他早己輕車簡從,只帶了兩個最得力的人。

趙福,以及一個在大理寺跟了他多年的老書吏方先生,兩人都是死心塌地的心腹。

三人扮作販綢緞的客商,從通州碼頭搭了一艘快船,沿著運河南下,晝伏夜出。

他把欽差儀仗遠遠甩在身後,給自己騰出了七八天的時間。

這七八天,就是他微服私訪的視窗。

淮安府是江南鹽運的樞紐,也是這樁貪墨案的核心地帶。

他到達淮安的那一日,天正下著濛濛的細雨,運河水漲得混濁,碼頭上到處是扛著麻袋的腳伕和撐著油紙傘的商販。

他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棧住下,要了一間臨街的房,窗下便是淮安府最熱鬧的鹽市街。

方先生去鹽市上轉了一圈,再結合自己多日的調查,說市面上流通的鹽引比官府核發的數目多出了將近三成,多出來的鹽從哪來的,不用查也知道。

徐中行正坐在窗邊擦拭他的劍,劍身三尺二寸,窄而薄,是他十七歲那年靖遠侯送他的冠禮,劍柄上刻著“中正”二字,他很少拔它出鞘,但每次出門辦案必定帶著。

聽到方先生的稟報,他把劍插回鞘中,放在桌角,推開窗戶朝外看。

對面那間鹽行門前停了七八輛運鹽的牛車,幾個賬房先生模樣的人正圍著車清點貨物,看起來一切正常。

鹽行隔壁的巷子裡,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婦人正蹲在牆角,面前擺著一個小攤,賣的是自家曬的鹽菜,雨水順著她破舊的斗笠往下滴。

這樣的貧富對比在淮安城裡隨處可見,鹽商們住在高牆大院的花園洋房裡,碼頭上背鹽的苦力連一雙像樣的草鞋都穿不起。

徐中行看著那個老婦人,看了很久,關上窗戶,對方先生說。

“記賬。”

從第二天起,他便開始以綢緞商人的身份混跡於淮安的茶館酒肆之中。

他換了一身寶藍色的綢袍,說話的口音也換成了金陵腔。

徐中行在太學時有幾個金陵的同窗,學他們的腔調學得惟妙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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