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哪來的路人甲把男主帶走了》第37章 同根生37(2)

作者:可樂一定要加冰才好喝·1個月前

送米團的婦人隔著籬笆,笑吟吟地對別家婆娘說:“珍娘夫君那晚是拼了命的,天不亮就自己揹著人下了山,幾個漢子跟在後頭追都追不上。”

徐珍裝作沒聽見。

徐中行進屋,她趕緊把臉別過去,抓起被角擦眼。

他也不拆穿,將一碗熱氣騰騰的蛋花湯放在床頭,低聲說:“天快黑了,別哭。哭多了眼睛要壞的。”

她嘟囔著回嘴:“誰哭了。”

他便“嗯”一聲,順從地接了一句:“是風大,迷了眼睛。”

白日里他去社學講課,夜裡因她腳傷,他總夾住徐珍一隻腿,不讓她翻身壓著傷處。

徐中行等她睡熟了,才敢把目光大大方方地落在她臉上。

他伸出食指,極輕地撥開她額前的一小縷發,指腹從她眉心滑到鼻尖,停在她的上唇,又收回來。

數她的眉,她的眼,她幾時好了、幾時又瘦了。

以後哪兒也不讓珍娘一個人去了。

天氣入了秋,桃花村的夜便格外長。天黑得早,雞剛上架,天邊最後一抹白色洇成了墨。

他們早早就躺下了。

一燈如豆,映著兩雙脫在床下的鞋,擺相仍比村裡任何一雙草鞋都要端正。

鞋都並著,一個朝外,一個朝裡,顯著放鞋的人心裡有鬼,想併攏又不敢,只肯在鞋尖處碰到一起。

床上兩個人便不像鞋那樣拘著了。

入秋夜涼,床又窄,不知是誰先開的頭,總是睡著睡著就變成了抵足而眠。

有時是他先上了床,徐珍挨著床沿磨蹭了半天才掀被進來,把臉對著牆,把一個瘦瘦的背留給他。

徐中行也不惱,自己把她撈過來。

有一回徐珍白天在溪邊洗了徐中行的一雙舊襪子,夜裡便報復似地,把兩隻冰涼冰涼的腳丫,伸過去踩在他的腳背上。

徐中行微微抽了口氣,卻不躲,只把腳背弓起來,像一張小弓,穩穩地託著她的腳底。

封珍“咯咯”低笑,笑得床板都跟著顫,眼睛在黑暗裡亮晶晶的。他忽然捉住她一隻腳,握在掌心,力道不輕不重地按了按她的足底。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像條離了水的魚似地往床裡一縮,後腦咚地撞上牆,疼得“哎喲”。

他忙把手收回來,又好笑又心疼,欺過身去給她揉後腦勺,低聲說:“叫你再鬧。”

近得發燙,她不笑了,只把臉埋進他肩窩裡,兩隻手揪著他胸前的衣襟:“不鬧了。”

徐珍的頭髮還是和先前一樣,睡到半夜便會不安分地纏上他的頸子、手指,甚至鑽進他的衣領裡。

他被那些髮梢掃得發癢,也不撥,就在黑暗裡睜著眼,看那些模糊的、帶著淡淡桂花頭油香氣的影子,纏著兩人,像一塊解不開的綢。

他有時候會想,人怎麼會有這樣多的髮絲,又怎麼會有這樣軟的、讓人想把自己埋進去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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