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復走後,徐珍掩面而泣。
徐中行見她這般傷心,忍不住將她攬入懷中。
徐珍把臉埋進他胸口,眼淚滲透徐中行的衣襟,溼了一片。
兩人貼得那樣近,近得有些過了。
徐中行隱在暗處,想要連徐珍的眼淚一併吞進去。
徐珍的手不知何時抓住了徐中行腰側衣裳。
遠處迴廊下,靖遠侯不知己站了多久。他從前院過來的,原是要來問幾句和離的事。
還未走近,就見桂花樹旁,一高一低兩個身影抱在一處。
看他們映在青磚地上的影子幾乎成一個。
他忽然便有些站不住了。
這哪裡像兄妹。
這哪裡能是兄妹。
“執中”他沉聲喚了一句,樹下的兩個人驟然分開。
徐珍慌忙轉過身去,徐中行倒不慌亂,朝父親行了一禮:“父親。”
靖遠侯對徐珍道:“你回房去歇著。你母親那兒,我自會去說。有什麼事明日再議。”
徐珍低低應了聲是,朝父親福了一福,也不看徐中行,匆匆由小徑走了。
“你跟我來。”
靖遠侯朝外書房去,徐中行垂眼跟上。父親不叫他去正廳,而去了外書房,那就是要教訓人了。
趙福遠遠見了,縮著脖子不敢上前。
徐中行先一步掀起簾子,讓父親進去,又自己跟進去,把門合上。
靖遠侯開門見山,撿好聽的說:“我與你母親素來不是苛刻兒女的人,可你瞧瞧,你們像什麼樣子。她還小,你又比她大,知道的人說你是護著她,不知道的呢?”
徐中行立得筆首,半個字也不為自己辯論。
這副恭順的模樣,叫靖遠侯滿肚子的火發也不是,不發也不是。
他踱了兩步:“過了這個秋,你的婚事不能再拖了。今日為父在朝中探了探口氣,兵部尚書家有個嫡出的女兒,年十九,尚未婚配,你母親也中意。”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張摺好的單子,推向桌沿。
那上面是人家祖宗三代的出身,顯然是早先就備好了的。
徐中行說:“父親,現在正是多事之秋。邊關未定,京中暗流也不少。兒子的事,可以再拖一拖。不必急在一時。”
“你還想拖。”靖遠侯吹鬍子道,“過了年你都多大了,你那些同年,孩子都進學了。我徐家又不是沒人給你說親。從前你說不曾立業,如今也算立業了。我不逼你,你倒要拖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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