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哪來的路人甲把男主帶走了》第7章 雌雄莫辨7(2)

作者:可樂一定要加冰才好喝·29天前

她雖深居宮中,但也聽過這新科狀元的名號,陳碧訣,年僅二十,連中三元,一夜之間名滿建康,是多少寒門士子的指望。

謝素卿面不改色,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才淡淡道:“知道了,下去吧。”

小內侍退下後,殿裡靜了片刻。

月琴正猶豫著要不要說些什麼,突然聽謝素卿道:“陳碧訣倒是個有意思的人。”

不出兩日,朝堂上鬧開了。

先是御史臺的摺子遞上去,又有幾位大臣附議,說陳碧訣“少年得志,輕狂無狀”,若不嚴加懲戒,恐壞了新科士子的風氣。一時之間,朝堂上暗流湧動。

陳碧訣幾次求見天子,皆被留中不發。皇帝似乎存心要壓一壓這年輕狀元的銳氣,又似乎另有打算,只按兵不動,冷眼看著。

這日大朝,文武百官分列兩班。

謝素卿奉旨上殿,立於御階之下,與幾位老臣並肩。

她今日穿了一身極正式的宮裝,廣袖曳地,雲髻高綰。

皇帝高坐龍椅,先議了幾件尋常政務,話鋒一轉,提起一樁舊案來。

“朕記得,”皇帝緩緩開口,目光掃過滿殿大臣,“當年襄陽張氏,以‘清名’起家,憑的不過是兩卷《北山移文》的抄本,便自稱高士,博了個世族的名頭。可到頭來呢?清名之下,田連阡陌,佃戶盈門。所謂清談,不過是遮羞的幌子罷了。”

他聲音沉了下來:“可見,寒族欲求功名,靠清談不行,靠攀附也不行,仍得靠科場拼殺,憑真本事掙出來。”

滿殿文武屏息凝神,誰也不敢接話。

誰都聽得出,這話表面說的是張氏,實則是為陳碧訣之事定調。

皇帝望向御階下那道清瘦的身影,問道:“長安以為如何?”

一時間,滿殿寂靜。

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謝素卿身上。

謝素卿卻恍若未覺。她向前一步,深深一揖,聲音朗朗,響徹殿宇:

“陛下,張氏之興,興於清名,亦敗於清名。可見名者,虛也。陳碧訣新科入仕,血氣方剛,如劍在鞘,尚需磨礪。然功曹史之弊,年年有彈劾,歲歲未清除。此等痼疾,滿朝上下誰人不知?卻偏無一人肯言。如今陳碧訣以新科之身,敢為天下先,首言進諫,此正是忠君體國、為陛下分憂之舉。若今日因狀元彈劾而黜狀元,明日,還有誰肯為陛下做那出頭的首臣?”

皇帝默然,眼底讚賞之色一閃而過。

幾位附議彈劾的大臣,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如坐針氈。

良久,皇帝終於開口:“長安所言,甚合朕意。”

只這一句,定了乾坤。

當夜,彈劾陳碧訣的摺子便被壓下,那位率先上書的御史,則被罰俸三年。

滿朝震動,再無人敢提“黜狀元”三字。

下朝之後,群臣魚貫而出,三三兩兩地散了。

幾個皇子立在殿外,約好了似的,誰也不肯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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