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做得隱秘些,不必強求,知道個大概即可。”清寧叮囑。
她不想打草驚蛇,只想多瞭解對手。
趙有功領命而去。
處理完這事,清寧覺得有些氣悶,便走到窗邊。
馮安民調整過的窗戶果然有效,偶有微風穿堂而過,帶來一絲涼意。
她看到馮安民正蹲在庭院角落,似乎在修理一個廢棄的花盆架,神情專注。
清寧心中一動。
這個馮安民,心靈手巧,又對她心存感激,或許……可以再多用用。不僅僅是修理物件。
她走到門外,對馮安民招了招手。
馮安民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小跑過來,恭敬行禮:“小主有何吩咐?”
“本主瞧你手巧,心思也細。”清寧語氣平和,“往後除了宮裡的木工修補,若看到或聽到什麼覺得不尋常的、可能與永壽宮相關的細微小事,也可來回稟趙公公或碧雲。比如,哪處的物件擺放不對了,或是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響動靜。不必一定是大事,你覺得蹊蹺便可。”
她這話說得很是模糊,既像是讓他留意安全隱患,又暗含了讓他留意人際往來的意思。
馮安民雖年紀不大,但在宮裡也待了幾年,聞言眼神微動,立刻明白了更深層的意思,但他什麼也沒多問,只垂首應道:“嗻,奴才記下了,定當留心。”
“嗯,去吧。”清寧點點頭。
這句交代不過是一步閒棋,未必立刻有用,但多一雙眼睛,總不是壞事。
下午,清寧繼續做那對丁香花耳墜。
當最後一點米珠綴上,銀流蘇垂下,一對精緻靈動的耳墜便完成了。
她對著鏡子比了比,襯得她脖頸修長,面容更添幾分清雅。
她沒有立刻戴上,而是仔細收好。
如今風頭正勁,還是低調些好。
這耳墜,可以留到某個合適的時機。
傍晚,趙有功來回話,聲音壓得極低:“小主,打聽到了些零碎訊息。延禧宮前幾日被髮落那個宮女,據說是失手打碎了一個納喇小主頗為喜愛的琉璃盞,不過奴才聽到傳言,說那宮女......長得甚是貌美。還有……納喇小主身邊一個得臉的太監,前兒似乎和內務府管採買的一個管事走得頗近,具體為了什麼,還沒打聽出來。”
貌美宮女、琉璃盞、採買管事?
清寧將這些資訊記在心裡。
納喇氏脾氣不算頂好,因打碎器物發落宮女不算稀奇,但加上宮女貌美這個前提,可能那發落的原因也不過是個由頭罷了。
和內務府採買管事接觸……是為了份例?還是別的?
“知道了,你做得很好。繼續留意著,但務必小心,寧可不知道,也別惹麻煩。”清寧再次叮囑。
“奴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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