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內亭外瞬間安靜了幾分,不少目光再次聚焦在清寧身上。
清寧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惶恐之色,忙對太皇太后道:“太皇太后明鑑,皇上賞賜,奴才感念天恩,不敢怠慢,只是那珠子是皇上日常把玩靜心之物,奴才唯恐佩戴不慎有所損毀,己小心收起,日日供奉,只求皇上龍體安康,國泰民安。”
太皇太后聞言,臉色不變,淡淡道:“嗯,懂得珍惜皇上的賞賜,是好的。心中有佛,時感敬畏,不枉皇帝賞你這份體面。”
這話一齣,明眼人都知道太皇太后這是在敲打納喇氏給清寧撐腰。
納喇氏臉上的笑容僵了僵,訕訕地不再言語。
這才恍惚想起來這富察氏到底是慈寧宮出來的人,到底與慈寧宮有幾分香火情。
這時,蘇麻喇嬤嬤適時地遞上一杯溫茶給太皇太后,笑道:“老祖宗,您看那並蒂蓮,今年開得倒是早。”
眾人的注意力便被引向了荷塘。
清寧暗暗鬆了口氣,知道這一關又算是過去了。
她退回廊下原位,安靜坐著,不再輕易冒頭,只隨大眾一同賞花賞景。
她注意到,坐在不遠處的戴佳氏和萬琉哈氏都向她投來安撫和佩服的眼神。
而鈕祜祿妃自始至終神色平靜,並未參與納喇氏的話題。
在御花園待了約莫半個時辰,太皇太后便露出倦色,由人扶著回宮了。
眾妃嬪也各自散去。
回永壽宮的路上,碧雲忍不住低聲道:“小主,方才納喇小主也太……”
“慎言。”清寧打斷她,“在外頭呢。”
碧雲立刻噤聲。
回到殿內,清寧才淡淡道:“她不過是急了。咱們越是坦然,她越是無計可施。”
話雖如此,她也知道,納喇氏今日之舉,表明其敵意己毫不掩飾。
今日雖有太皇太后的明言偏頗,但往後的日子,也需小心。
她走到妝臺前,讓碧雲取下首飾,小心放好。
今日這身裝扮,看來是合了太皇太后的眼緣。
她想起太皇太后說她“衣裳顏色清爽”,心中微動。
衣著打扮上,她可以繼續沿著“清新雅緻”的路子走,既符合她年紀,又不落俗套,還能投了上位者的喜好。
正思忖著,趙有功從外面進來,神色有些微妙。
“小主,奴才剛才聽說……延禧宮那位,回宮後似乎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清寧執團扇的手頓了頓,隨即恢復如常。
“知道了。”她語氣平靜,“咱們只當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