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席捲整個廣場，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清寧隨著眾人一同跪拜，口中念著賀詞，心思卻飛快轉動。
這“千歲”的呼聲，此刻聽著是慶賀，未來，會成為催命符。
典禮結束，康熙起駕回乾清宮。
妃嬪們則在禮監引導下，按序退場。
回去的路上，氣氛明顯鬆快了些，但也多了許多低低的議論聲。
只是話題都圍繞著典禮的盛大、太子的福氣，無人敢非議“國本”二字。
回到永壽宮，卸下沉重的吉服冠冕，清寧才覺得鬆了口氣。
“可算是完了，這身行頭，真真是累贅。”碧雲一邊幫著揉捏清寧被朝冠壓得發酸的脖頸，一邊小聲抱怨。
清寧閉著眼，嗯了一聲。
身體是疲憊的，精神卻異常清醒。
“小主，您說，這太子立了，往後宮裡……”秋桂心思細，忍不住低聲問道。
清寧睜開眼，目光清亮：“往後宮裡，自然是更加謹守本分。太子是國本，我等唯有恭順敬奉，盡心伺候皇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
她這話既是說給兩個宮女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在“國本”面前，任何一絲行差踏錯，都可能萬劫不復。
用了一盞熱茶，緩過勁來，清寧便起身：“更衣，去慈寧宮。”
冊封大典雖是前朝大事，但慈寧宮那邊，於情於理，她都該去露個面，表達恭順。
換上一身不失喜慶的旗袍，外罩兔毛坎肩，清寧帶著碧雲往慈寧宮去。
慈寧宮裡倒是比外頭暖和許多，氣氛也更顯平和。
太皇太后正歪在暖炕上，聽著蘇麻喇嬤嬤說著什麼，見清寧進來，臉上露出些許笑意。
“奴才給太皇太后請安，太皇太后萬福金安。”清寧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
“起來吧，地上涼。”太皇太后聲音帶著一絲慵懶，“今日外面熱鬧，你也跟著受累了。”
“奴才不敢言累。”清寧起身，垂手恭立，“能觀禮國朝大慶，是奴才的福分。奴才見太子殿下雖年幼，卻己顯皇家威儀，心中唯有感念天恩，恭賀皇上、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滿意地點點頭：“是個懂事的。皇上立太子，是為了江山社稷安穩。你們在宮裡，安安分分的，伺候好皇上，為皇家開枝散葉，就是盡了本分。”
“是，奴才謹記太皇太后教誨。”清寧恭聲應道。
又陪著說了幾句閒話，主要是太皇太后問及她今日可還適應，清寧一一答了，見太皇太后面露倦色，便識趣地告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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