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裡的天黑得早。
清寧每日按時服用【潤顏丹】、【健體丸】和【溫宮暖巢丹】，看著面板上的數值跳動，感受著體內細微的變化，氣色愈發瑩潤。
這日午後，窗外天色有些陰沉，各宮早早點上了昏黃的宮燈，在微寒的夜風中輕輕搖曳，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投下晃動不安的光影。
清寧正坐在窗下臨摹一幅花鳥圖，碧雲腳步匆匆地從外面進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
“小主，”她壓低了聲音，氣息微促，“鍾粹宮那邊……發動了！”
清寧執筆的手微微一頓，一滴墨險些滴落在宣紙上。
她穩住心神，將筆擱在筆山上，抬眼看向碧雲：“什麼時候的事？情形如何？”
“說是午膳後就開始陣痛，鈕祜祿妃主子和佟佳小主己經趕過去坐鎮了。”碧雲語速很快，“鈕祜祿妃主子發了話，說產房重地，人多眼雜，免得驚擾了產婦和皇嗣，讓其他各位小主都在自己宮裡靜候訊息，不必前去。”
清寧聞言，心下明瞭。
鈕祜祿妃此舉是穩妥的，馬佳氏這一胎本就引人注目，如今長生阿哥病著，她自身又因憂勞而顯虛弱，若生產時再出點什麼意外，或是被人動了手腳，誰都擔待不起。
“知道了。”清寧語氣平靜，將書放到一旁，“吩咐下去，咱們宮裡的人都警醒些，但無事不得隨意走動，不許私下議論。”
“是，奴婢這就去吩咐。”碧雲連忙退出去傳話。
殿內恢復了安靜，只餘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清寧卻再無心思作畫。
她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馬佳氏要生了，在這個節骨眼上。
皇上不在宮中，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年事己高，不會親至產房，鈕祜祿妃和佟佳氏坐鎮……佟佳氏。
她想起之前佟佳氏在晨請安時，那番綿裡藏針的話。若馬佳氏此番生產順利便罷，若有不順……
隔著窗欞望向鍾粹宮的方向。
那裡此刻必定是燈火通明，人影惶惶。
生產的痛苦，她雖未親身經歷，卻也能想象一二。
在發達的現代都尚且有一二風險，更別說這醫療落後的時代了。
每一次生產都是闖鬼門關，更何況是馬佳氏這樣身心俱疲的產婦。
時間在沉寂中一點點流逝。
永壽宮內悄無聲息，只有燭火偶爾爆開的燈花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永壽宮內鴉雀無聲，宮人們行走做事都踮著腳尖，生怕弄出一點聲響。
清寧坐在炕上，拿著一卷書，卻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從系統揹包裡取出那瓶【健體丸（強化版）】，將小瓷瓶在手中細細摩挲著，像是能讓自己因腦海中想象的各種危險的畫面而有些倉惶的心安定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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