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痛哭聲！
“皇后娘娘——！”
“娘娘薨了——！”
佛堂內所有妃嬪的身子都是一震！
康熙十七年二月二十六日，巳時。
繼後鈕祜祿氏，崩於坤寧宮。
享年不過二十。
佟佳氏第一個反應過來，她手中的佛珠“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猛地睜開眼，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半晌，才發出一聲悲呼：“皇后娘娘！”
隨即伏倒在地，失聲痛哭起來。
這一下，像是打開了閘門。
榮嬪、端嬪等人也跟著伏地痛哭。
庶妃們更是哭成一片，有的真心實意，有的則是被這氣氛感染，不得不哭。
清寧的淚水原本就未乾，此刻更是洶湧而出。
她不再壓抑，任由自己沉浸在那份借題發揮的悲慟之中，哭得肩膀聳動，帕子很快溼透。
她哭皇后芳華早逝，哭這深宮無情，哭命運弄人，也哭自己再也回不去的過往。
戴佳氏也陪著她哭，兩人跪在一處，倒是顯得格外姐妹情深，悲切非常。
佛堂內哭聲震天，與外間的哀聲連成一片。
坤寧宮正殿內。
康熙站在皇后床前，看著床上這個再也無法睜眼的女子。
春寒透過窗縫鑽進來，他卻恍若未覺。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傳旨。”
“以皇后禮制治喪。輟朝五日。在京王公百官、公主福晉命婦，皆需舉哀。命欽天監擇吉日，奉移梓宮。”
“命內務府、禮部、工部，即刻籌備一應喪儀，不得有誤。”
“坤寧宮所有宮人，暫不得出宮，交由內務府統一看管。”
“曉諭六宮，各自回宮守制，非詔不得擅出。”
一條條指令清晰冷靜地從他口中吐出。
唯有那緊握的指節泛白的手，洩露了他內心並非全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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