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寧便陪在一邊，說些福兜的趣事，或是轉述一些林佳氏進宮跟她閒談時提及的市井笑談，逗老人家開心。
皇太后話不多，性情更靜，但對福兜也是和藹的。她信佛，心腸軟，常賞些開了光的小玉佛、長命鎖之類的物件，祈福保平安。
與戴佳氏、萬琉哈氏的走動也保持著。多是她們來永壽宮坐坐，說說閒話，交換些無關緊要的訊息。
隨意聊聊後宮瑣事、育兒心得，分享些時新花樣、點心做法。
這種不涉利害的交往，讓彼此都覺輕鬆。
這日，戴佳氏又來了，帶著幾支新開的玉簪花，說是她宮裡小太監從御花園折的，香氣清雅，正好給清寧插瓶。
兩人坐在窗下說話，福兜剛睡醒，被奶嬤嬤抱著在圍欄裡玩。
“姐姐聽說了嗎？”戴佳氏壓低聲音，眼神朝景仁宮方向瞟了瞟，“西配殿那位，前兒晚上動了胎氣，驚動了太醫，好在虛驚一場。貴妃娘娘發了好大的脾氣，把伺候的幾個宮女太監都罰了，說是伺候不經心。”
清寧正在插花的手微微一頓。
烏雅氏動了胎氣？
是意外，還是……
她面色不變，將一支玉簪花輕輕插入天青色瓷瓶中，淡淡道：“有貴妃娘娘親自照看，太醫又精心，想來不會有大礙。咱們心裡盼著她平安生產便是。”
戴佳氏見她反應平淡，便也識趣地不再多言，轉而笑道：“也是。說起來，十一阿哥真是愈發喜人了，瞧著就壯實。”
提起兒子，清寧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他就是個貪吃的，胃口好，睡得香，自然長得快。”
兩人又說了會兒孩子，戴佳氏便告辭了。
送走戴佳氏，清寧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庭院裡被烈日曬得有些蔫巴的草木，心中思量。
烏雅氏這胎，怕是不會太順遂。
佟佳氏看得緊，但看得緊有時也意味著壓力大、變數多。
這後宮，多少雙眼睛盯著景仁宮的肚子？
盼著它出事的，恐怕不止一兩個。
歷史上，烏雅氏這一胎自然是平安生下了，就是未來的雍正帝。
但如今有了她這個變數，歷史是否會發生變化？
清寧不敢確定。
她輕輕嘆了口氣。
無論那孩子命運如何，都與她無關。
“主子，”蘇嬤嬤悄聲走進來，“方才內務府送來訊息，說小湯山溫泉地的初步勘測己經完成，泉眼豐沛，水質上佳。圖紙和章程己呈遞御前，只等皇上閒暇時批閱。”
清寧回過神，點了點頭：“知道了。此事不急，等皇上定奪便是。”
小湯山的事，在國喪和戰事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及顧心無怕恐刻此熙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