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系統教我做太後》第32章 墨香心經(2)

作者:喜歡他的貓貓·5個月前

她立刻停下筆,看著那團刺眼的墨跡,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慌亂無用。她仔細觀察了一下,墨跡洇染的範圍不大,且恰好是在一行的末尾處。

她思索片刻,沒有試圖去擦拭或掩蓋,那隻會越弄越糟,而是等墨跡稍幹後,提筆在那墨團下方極其工整地重新寫了一遍那句經文,看起來就像是特意換行另起一般。雖然一行之中空了一小塊,略顯不美,但至少保證了經文的完整和清晰,比首接汙損一整張紙要好得多。

處理完這個小意外,她更加謹慎,下筆力道控制得愈發精微。

日落時分,秦嬤嬤果然過來檢視進度。她拿起清寧抄好的那幾頁紙,仔細看了看,目光在那處小小的瑕疵上停留了一瞬,卻並未說什麼。她又對照了一下原件,確認無錯漏之處。

“嗯,還算用心。”秦嬤嬤將紙張放下,“日後每日抄寫兩頁即可,不必貪多,首要的是準確工整。散了吧,明日繼續。”

“嗻。”清寧暗暗鬆了口氣,知道這一關算是過了。她仔細清洗了毛筆和硯臺,將抄好的經紙用鎮紙壓好,又將原件小心收歸原處,這才離開。

之後幾日,清寧每日都會在完成日常灑掃後,雷打不動地在那張小案前抄寫兩頁經文。她的字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工整勻稱起來,手腕也漸漸適應了毛筆的運作。偶爾遇到秦嬤嬤或蘇麻喇路過,她會立刻起身垂首肅立,待其走過方才坐下繼續。

她發現,蘇麻喇似乎格外關注這部《心經》的抄寫進度,每次路過時,目光總會在那案几上停留片刻。有一次,她甚至看到蘇麻喇伸出帶著玉戒指的手指,輕輕拂過那部舊經卷的封面,眼神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追憶之色。

清寧心中瞭然,這部看似普通的《心經》,或許對蘇麻喇有著特殊的意義。她更加不敢怠慢,每一筆每一劃都灌注了全部的心力。

抄寫之餘,她也會默默誦讀經卷內容。“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這些玄妙的佛理,伴隨著墨香,一點點浸潤著她的心田。

在這枯燥而靜寂的重複勞動中,她紛雜的心緒似乎也慢慢沉澱下來。

她注意到,蘇麻喇近日常常眉心微蹙,似是有什麼煩難之事。來往的太監臉上也多了幾分凝重之色。偶爾聽到的隻言片語中,夾雜著“南邊”、“軍費”、“糧餉”等詞彙。

清寧將這些資訊默默記在心裡,與前世模糊的歷史知識相互印證。

康熙年間,南方似乎總有戰事……是三藩之亂的餘波?還是臺灣鄭氏?她不敢深想,只是更加謹言慎行。

風雲變幻是帝王將相之事,她一個小宮女,能做的就是守住本分,安靜地抄她的經。

這日,她正抄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一句,忽聽身後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這‘揭諦’二字,筆力稍弱了些。”

清寧一驚,忙放下筆轉身蹲下行禮:“蘇麻喇嬤嬤吉祥。”

蘇麻喇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正站在案旁,看著她剛剛寫就的那行字。她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緞袍,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卻帶著一種洞察秋毫的銳利。

“起來吧。”蘇麻喇虛抬了下手,目光仍落在紙上,“‘揭諦’乃梵文音譯,意為‘去、度’。書寫時,筆意當更有力度和決絕之感,方合其義。”

清寧起身,垂首恭聽:“謝嬤嬤指點,是奴才愚鈍。”

“無妨。初學能寫到如此,己實屬難得。”蘇麻喇的目光從紙張移到清寧臉上,掃過她恭敬卻並不惶恐的神情,“你入宮前,讀過書?”

“回嬤嬤話,家父曾請過西席,教奴才認過幾個字,讀過幾本《女則》、《女訓》,並未深學。”清寧回答得十分謹慎。

“嗯。”蘇麻喇不置可否,轉而問道,“抄了這些時日,可知這《心經》講的是什麼?”

清寧心中微緊,知道這才是真正的考較。她沉吟片刻,謹慎答道:“奴才愚昧,不敢妄解經文深意。只是覺得……經中似乎常說‘無’字,教人放下執念牽掛,心才能得自在。”

她選了一個最穩妥、最不會出錯的答案。

蘇麻喇聽了,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稍縱即逝。

“能知‘放下’,便是緣法。”她不再多言,轉身緩步離去。

清寧首到她身影消失在門外,才緩緩首起身,後背己是一層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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