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內間果然己經空無一人,只有佛前長明燈跳躍的火焰,將佛像慈悲又威嚴的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令人心靜的檀香氣味。那對需要擦拭的鎏金燭臺就放在供案一側。
清寧先依禮對著佛像盈盈一拜,然後才走上前,拿起準備好的軟布,開始仔細擦拭燭臺。她的動作儘可能放得輕緩,耳朵卻豎得極尖,捕捉著外面任何一絲可能的動靜。
燭臺擦拭完畢,她並沒有立刻離開。時機稍縱即逝!
她快步走到外間那個經書架前,心跳如擂鼓。再次確認西周無人後,她顫抖著手指,找到那個暗格的位置,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將擋板撬開。
黑暗的洞口再次出現。
她迅速從懷中掏出那個錦囊,看也不看,彷彿那是什麼毒蛇猛獸般,飛快地將其塞回了暗格深處,然後用力將擋板按回原處!
做完這一切,她幾乎虛脫,靠在書架上大口喘息,後背己然溼透。
就在她準備迅速離開這是非之地時,眼角的餘光無意中瞥見了供案下方——那裡似乎掉落了一小片深色的東西,與她腳下暗沉的青磚地面幾乎融為一體,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是什麼?剛才她擦拭時掉落的布頭?還是……
鬼使神差地,她彎腰將其撿了起來。入手是細膩的布料觸感,顏色是藏青,邊緣似乎還有……金色的絲線?
她湊到羊角燈下仔細一看,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凝固!
這竟然是一小塊從衣服上撕裂下來的布料!看顏色和質地,極像是高階管事嬤嬤日常穿著的緞袍面料!而更讓她心驚的是,布料斷裂的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勾破撕裂的,上面甚至還沾染著一點己經乾涸發暗的……疑似血的痕跡?!
這裡發生過什麼?!
是誰的衣料?
為什麼會沾染血跡?
又為何會掉落在佛前供案之下?
一連串更可怕的問題澆滅了方才放回錦囊後的一絲輕鬆,讓她如墜冰窟!
清寧猛地想起前兩日蘇麻喇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凝重,想起秦嬤嬤突然下達的禁令,想起宮中隱約流傳的關於南方軍務吃緊的碎語……
這慈寧宮,這看似平靜祥和的佛堂,底下究竟隱藏著怎樣的暗流洶湧?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覺得手中的這片碎布比方才的錦囊還要燙手千百倍!
怎麼辦?放回去?假裝沒看見?若是重要證物……
就在清寧握著那片碎布,進退兩難、驚惶萬分之際,佛堂外間通往內室的門口,忽然響起了一個輕微、卻足以讓她魂飛魄散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清寧嚇得幾乎尖叫出聲!她猛地將那片碎布攥緊在手心,下意識地吹熄了手邊的羊角燈,整個人迅速縮進了供案下方那最深的陰影裡,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黑暗中,她的心臟狂跳得幾乎要震裂胸腔。
腳步聲很輕,很穩,正緩緩地一步步地走入內間。
是誰?
是巡夜的太監?
?嬤嬤秦是
?喇麻蘇……是還
。上尖心的寧清在踩是像都步一每,響迴堂佛的靜寂在聲步腳那
。判審的運命著待等地絕,布碎的懼恐盡無來帶片那著攥心手,中暗黑的冷冰在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