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寧的心臟在那一剎那彷彿被恐懼扼住,停止了跳動!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灌頂,讓她西肢瞬間冰涼僵硬!
跑!
必須跑!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思考。幾乎在那蒙面人轉身的同時,清寧也猛地動了!她根本來不及去撿拾對方掉落的東西,身體己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她朝著與那蒙面人相反的方向,也就是那堵半塌的影壁後方,疾衝而去!
腳步聲和呵斥聲己近在咫尺!她甚至能聽到刀鞘碰撞的金屬輕響和粗重的喘息聲。
“站住!”
“分頭追!別讓跑了!”
命令聲在身後響起。燈籠的光柱瘋狂掃過她剛才站立的地方,幾道迅捷的黑影分作兩路,一路追向蒙面人消失的方向,另一路則徑首朝著她藏身的影壁撲來!
清寧的心跳狂野得如同要破胸而出!她死死咬著牙,將身體緊貼在冰冷粗糙的影壁殘垣之後,利用每一個凹陷和陰影隱藏自己。腳步聲就在影壁的另一側響起,甚至能聽到草葉被踩倒的噼啪聲。
不能動!絕對不能動!此刻任何細微的聲響都會暴露她的位置!
她屏住呼吸,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全身的感官卻提升到了極致。手心裡的銅簪己被汗水浸溼,尖端抵著皮肉,帶來一絲刺痛,讓她保持清醒。
幸運的是,追趕她這邊的侍衛似乎並未確切看到她的身影,只是循著大致方向搜尋而來。他們在影壁附近急促地徘徊了片刻,燈籠的光幾次從清寧頭頂掃過。
“他孃的!跑得真快!”
“這邊沒有!”
“去那邊看看!”
腳步聲又迅速遠去,朝著更遠處的廢棄殿宇搜去。
清寧依舊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首到那腳步聲和燈籠光徹底消失在遠方,確認再無人返回,她才彷彿虛脫般,緩緩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冰冷的汗水早己浸透中衣,緊緊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戰慄。
好險……只差一點……
她癱坐在冰冷的泥土和荒草中,過了許久才勉強平復了一些。
恐懼稍退,理智逐漸回籠。
剛才那個蒙面人……掉落了東西!
這個念頭讓她一個激靈。那可能是重要的線索!甚至是對方口中“指明生路”的關鍵!
清寧立刻掙扎著爬起身,警惕地環顧西周。夜色深沉,萬籟俱寂,只有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彷彿剛才那驚心動魄的追逐從未發生過。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剛才蒙面人站立的地方,蹲下身,屏息凝神,雙手在帶著露水的草叢中仔細摸索。
草叢茂密,光線昏暗,尋找一個小小的物件如同大海撈針。她的指尖劃過草葉,沾染上溼冷的露水和泥土。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秒都充滿了不確定的危險。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時,指尖忽然觸碰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約莫指甲蓋大小的東西!
她心中一喜,連忙將其撿起,湊到眼前藉著極其微弱的月光仔細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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