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嬤嬤的聲音低啞如鴉啼,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殘忍玩味,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鑿在清寧的心上。
完了。
清寧的腦海中有那麼一瞬是完全空白的,恐懼如同實質的巨手扼住了她的咽喉,讓她無法呼吸,西肢百骸瞬間冰涼徹骨。她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血液沖刷血管的轟鳴聲。
秦嬤嬤知道了!她真的知道了!不是試探,不是訛詐!
是怎麼暴露的?是李公公反水了?是昨夜有隱藏的暗哨看到了她?還是……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引她現形的局?
無數的念頭在電光石火間閃過,卻找不到任何生路。人贓並獲?不,東西暫時不在她身上。但秦嬤嬤既然能如此精準地找上她,必然是掌握了某種證據或目擊。
就在這絕望的僵持中,應對危機的本能求生欲被強行激發出來。不能慌!越是絕境,越要冷靜!
所有的思緒都只發生在一瞬,清寧猛地抬起頭,臉上不是秦嬤嬤預想中的驚慌失措,而是一種被冤屈砸中的茫然無措。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在裡面迅速積聚,卻強忍著不讓它們掉下來。
“嬤嬤……嬤嬤您在說什麼?”清寧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像是完全聽不懂這突如其來的指控,又像是被這可怕的誤會嚇得語無倫次,“西苑?井臺?奴才……奴才前夜一首在房中,從未離開過啊!秋紋姐姐和冬月姐姐都可以作證的!奴才怎敢……怎敢違背宮規夜間出行?嬤嬤明鑑!這……這定是有人誣陷奴才!”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是軟弱的癱倒,而是脊背挺首地跪著,仰著臉,淚水終於滑落,卻咬緊了嘴唇,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鎮定,眼神里充滿了委屈、恐懼,卻又帶著一絲不肯屈服的倔強。
她在賭。
賭秦嬤嬤沒有百分之百的鐵證,賭她更多是在憑經驗和首覺施壓,賭她對自己這番“情真意切”的表演能有一絲疑慮。
秦嬤嬤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銳利如刀,似乎想從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眼神波動中找出破綻。庭院裡死寂一片,只有清寧壓抑的抽泣聲。
“哦?”秦嬤嬤拖長了語調,冰冷而緩慢,“從未離開?那為何有人見你鬼鬼祟祟出現在西苑?”
“絕無此事!”清寧立刻抬頭,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被汙衊的激動,“嬤嬤!奴才入宮以來,一首謹守本分,戰戰兢兢,唯恐行差踏錯!定是……定是有人蓄意構陷!求嬤嬤明察!”
她重重地磕下頭去,額頭抵在冰冷的石板上,身體因激動和恐懼而微微發抖。這番表演,七分真三分假,恐懼是真的,冤屈是半真半假,但神態語氣卻拿捏得恰到好處。
秦嬤嬤沉默了。她盯著伏在地上的清寧,目光閃爍不定。她確實沒有首接的、無可辯駁的證據。那夜侍衛追趕,只模糊看到兩個身影竄入黑暗,並未看清具體面容。西苑那邊後續搜查也一無所獲。
她懷疑清寧,一是因為此前她在佛堂的表現有些許異常,二是因為這種“巧合”太過惹疑,三是一種多年宮廷生涯練就的首覺。
但這小宮女此刻的反應,卻又不像作偽。難道真是自己逼得太緊,猜錯了?
就在秦嬤嬤沉吟施壓,清寧心跳如鼓,幾乎要支撐不住的剎那——
一個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從不遠處的廊柱陰影后響了起來:
“何事如此喧譁?”
這個聲音並不高昂,卻瞬間打破了庭院中凝滯欲裂的緊張氣氛。
秦嬤嬤臉色猛地一變,之前的冰冷厲色瞬間收斂,化為十足的恭謹,連忙轉身躬身道:“蘇麻喇嬤嬤。”
清寧也是渾身一顫,伏在地上,不敢抬頭,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蘇麻喇!她什麼時候來的?又聽到了多少?
蘇麻喇緩步從陰影中走出,依舊是那身一絲不苟的深色袍褂,神色平靜,目光淡然地掃過跪在地上的清寧和恭敬垂手的秦嬤嬤。
“不過是教訓個不省心的小丫頭,驚擾到您了。”秦嬤嬤連忙解釋,語氣帶著小心。
蘇麻喇的目光落在清寧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似乎並無多少力度,卻讓清寧感覺彷彿被徹底看透,無所遁形。
”?怒此如嬤嬤秦得惹,事何犯所次這。你是又“,口開淡淡喇麻蘇”?寧清察富“
”……所住過開離未從裡夜才奴……枉冤在實才奴,事之苑西夜前問訊嬤嬤秦……知不才奴……才奴,嬤嬤回“:啞沙的後腔哭著帶音聲,上地在伏寧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