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系統教我做太後》第47章 佛前機鋒(1)

作者:喜歡他的貓貓·5個月前

朔日清晨,慈寧宮小佛堂內的檀香似乎比往日燃得更沉靜些。

縷縷青煙盤旋上升,在幽暗的光線中勾勒出模糊的輪廓,最終消融在肅穆的空氣裡。

清寧垂手侍立在角落,眼觀鼻,鼻觀心,等待著每月一次的請教時辰。

她身上穿著漿洗得乾淨挺括的三等宮女服,顏色雖舊,卻無一絲褶皺汙漬。

雙手交疊置於身前,指尖因為連日來的丹藥滋養和小心養護,己不見往日粗糙,顯出一種柔潤的光澤。她的氣息放得極輕極緩,幾乎與這佛堂的靜謐融為一體。

腳步聲響起,不疾不徐。

蘇麻喇嬤一身深色袍褂,走了進來。

她先是對著佛像合十一禮,方才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清寧身上。

“這個月的功課,可有進益?心中存了哪些惑,且說來聽聽。”蘇麻喇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能穿透香靄的清晰。

清寧上前一步,恭謹地呈上一張小小的皮紙,上面用清秀工整的字跡列著幾個問題:“回嬤嬤話,奴才愚鈍,近日抄寫讀誦,於此數處,總覺隔了一層,難以通透,求嬤嬤點撥。”

蘇麻喇接過,目光掃過紙面。問題不多,卻都問在了關節上。不再是單純的詞句釋義,而是觸及了經義深處的矛盾與思辨。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蘇麻喇緩緩念出第一個問題,抬眼看向清寧,“你可是見了什麼,或聽了什麼,對此生了疑慮?”

她的目光沉靜,卻彷彿能照見人心。

清寧心下一凜,知道這是在考較她提問的初衷。

她略一沉吟,謹慎答道:“奴才不敢妄測天意人事。只是近日秋風肅殺,見庭中落葉歸根,化入泥土,想來春來又滋養新枝。此是自然因果。然則人世紛紜,善行未必得善果,惡念未必食惡報,奴才愚魯,故此困惑。這‘報應不爽’,是應於今生,還是來世?若看來世,縹緲難尋;若看今生,卻又常見顛倒。我等凡人,當何以自處?”

清寧將問題引向自然現象,再切入人世困惑,最後迴歸到自身修行,既表達了疑惑,又顯得不咄咄逼人,更無打探陰私之意。

蘇麻喇聽了,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讚賞。

這小宮女,悟性確實比尋常人高出一截,更難得的是這份沉得住氣的心性。

“佛曰因果通三世,非是凡人肉眼所能盡觀。”蘇麻喇的聲音在檀香嫋嫋中顯得有些空遠,“你只見秋葉腐化,可知它夏日曾得雨露滋養,蓬勃生長?亦如人世,今日之果,必有前日之因;今日之因,亦種未來之果。看似不公,或許只是時候未到,或許是其人承負了祖輩因果,又或許……是其人心性早己在得失間扭曲而不自知。”

她的目光似乎透過清寧,看向更深遠的地方:“至於凡人當何以自處?《金剛經》有云,‘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但行善事,莫問前程。心存善念,身行善事,本身便是清淨自在,何須執著於外界的‘報’與‘應’?執著於此,便是住了相,生了執念,反落了下乘。”

清寧凝神聽著,只覺得這番話如同清泉滴入心田,將許多淤塞之處悄然化開。

她前世雖也讀過些哲學道理,但在此情此景下,由蘇麻喇這般歷經滄桑之人道來,別有一番震撼人心的力量。

“奴才明白了。”清寧深深一福,“是奴才著相了。只管修好自身,心燈不滅,外界的風風雨雨,便也擾不動根本清淨。”

蘇麻喇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她的理解。接著,她又解答了清寧關於“空色”之辯、“慈悲與智慧”如何雙運的疑問,每每引經據典卻不顯迂腐,結合日常瑣事卻能首指核心。

清寧聽得如痴如醉,許多縈繞心頭的迷霧被層層撥開。

她發現,蘇麻喇講授的佛理,並非一味強調忍讓退縮,反而內裡蘊藏著一股柔韌而強大的力量,教人如何在複雜境遇中保持本心,甚至智慧地施加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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