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問對之後,清寧在御前的日子又恢復了以往的節奏,照舊是學規矩、當差、教導玉瓶。
但只有身處其中的人,才能察覺到那水面之下細微卻切實的變化。
張嬤嬤吩咐她做事時,語氣裡那層固有的冰殼似乎又薄了幾分,偶爾甚至會多解釋一兩句差事的關竅。
梁九功過來巡查時,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也明顯長了少許,雖依舊看不出深淺,卻不再像最初那般純粹的審視。
連帶著,瑞珠、碧雲等人看清寧的眼神也愈發複雜,敬畏中摻雜著難言的探究。
清寧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下清明,卻愈發謹言慎行。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行差踏錯。
她依舊每日服用一粒【雪膚丸】,感受著肌膚日漸細膩光潔,又將那份因關注而生的細微躁動死死壓在心底,只將全副心神投入到眼前的事務中。
這日午後,春光明媚,透過雕花窗欞灑入東暖閣,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康熙剛小憩起身,神色間還帶著一絲慵懶,正倚在炕上翻閱一本古籍。
梁九功侍立在旁,殿內一片寧靜。
清寧和瑞珠在外間候著,忽然聽得裡面康熙輕咳了一聲,吩咐道:“換盞茶來。要清淡些,潤潤喉。”
梁九功應了聲“嗻”,目光朝外間一掃。
按常例,這等近身伺候的活兒輪不到清寧這等新人,多是瑞珠或另兩個資歷老的官女子進去。
然而今日,梁九功的視線卻在清寧身上停頓了一瞬,隨即淡淡開口:“富察清寧,你去。記得,要清淡。”
清寧的心猛地一跳,瞬間又強行壓下。
她立刻垂首應道:“嗻!奴才明白。”
她快步卻無聲地走向茶房方向,腦中飛快轉動。
皇上剛起身,要清淡潤喉的茶……龍井?太寒。普洱?太過醇厚。
她猛地想起前些時日核對茶錄時看到的一條,皇上春秋時節偶會飲用一種用曬乾的梨花蕊加少許冰糖燜泡的茶飲,最是清甜潤燥。
心思電轉間,她己有了決斷。
進入茶房,當值的是李嬤嬤。
清寧恭敬地傳達了旨意,並輕聲補充道:“李嬤嬤,皇上剛起身,似是想要些清淡潤喉的,您看那梨花蕊茶可使得?”
李嬤嬤有些訝異地看了她一眼,似沒想到這丫頭連這個都記得,隨即點頭:“使得。你倒是心細。”說著便手腳麻利地取茶燜泡,動作行雲流水。
清寧在一旁靜靜看著,學習著水溫、時辰的把握。
不過片刻,茶己泡好,淺金色的茶湯盛在素白瓷盞中,熱氣氤氳,帶著極淡雅的花香和甜意。
清寧穩穩接過托盤,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東暖閣。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尖上,但她強迫自己穩住呼吸,控制步伐,確保盞中茶水紋絲不動。
。起一在合混息氣香涎龍與香書、香藥,間進
。上頁書在落目,勢姿的靠倚著持保仍熙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