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寧正垂首侍立，眼觀鼻鼻觀心，忽然感覺身旁瑞珠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下，似乎想動作又不敢。
她心中明瞭，卻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態，連眼神都未曾偏移半分。
在這種場合，任何多餘的動作都可能被解讀為失儀或刻意引起注意。
康熙的目光隨著蝴蝶看去，自然也看到了廊下侍立的宮女。
他的視線在清寧身上停留了一瞬。
今日她穿著春裝，顏色素雅，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裡，陽光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輪廓，低垂的眼睫長而密，神情安靜得彷彿與周圍的春景融為一體。
有幾片杏花瓣恰好落在她的肩頭和髮梢，她也恍若未覺。
比起旁邊那個因蝴蝶而略顯躁動的宮女，這一份沉靜，在這春光爛漫之中，反倒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康熙並未說什麼，只是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目光重新投向遠處的花海。
但那短暫的一瞥，卻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有心人心中漾開了漣漪。
梁九功何等精明，立刻察覺到了皇上那瞬間的注目。
他眼觀鼻鼻觀心，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己轉了幾個彎。
蝴蝶停留片刻，又振翅飛走了。
瑞珠似乎鬆了口氣，又隱隱有些失落。
清寧自始至終，連呼吸的頻率都未曾改變。
她知道，有時候，不動，比動更有效。
在敞軒歇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康熙便起身繼續遊覽。
清寧等人依舊默默跟隨。經過一片牡丹圃時，康熙停下腳步，對梁九功道：“這幾株姚黃魏紫開得倒好，明日剪幾枝給慈寧宮和壽康宮送去。”
“嗻，奴才記下了。”梁九功連忙應道。
遊園約莫半個時辰，康熙便起駕回了乾清宮。
整個過程中，清寧除了必要的行禮和應答，未曾有多一言、多一行，完美地扮演著一個背景般的隨行宮女角色。
不過今日御花園的陽光、杏花、蝴蝶，還有那份刻意維持的沉靜，或許己經像一幅寫意畫，印在了某些人的眼裡。
回到住處，卸下一身緊繃，清寧才輕輕舒了口氣。
調出系統面板，積分增加了20點，【宮廷禮儀】和【洞察人心】的熟練度亦有提升。
狀態列裡，【康熙帝好感度】後面的“+2”似乎微微閃爍了一下，雖然沒有變成“+3”，但清寧能感覺到，那層薄冰，似乎又融化了一點點。
她不急。
春日方長，她有足夠的耐心，等待下一次東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