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筆落在紙上的沙沙聲,成了殿內唯一的聲響。
清寧維持著固定的姿勢,一動不動。
腿腳開始發酸,腰背也逐漸僵硬,但她不敢有絲毫鬆懈,連眨眼的速度都控制得極慢。
她用眼角的餘光留意著御案上的更漏,計算著時辰。
一個時辰將盡時,她極輕微地側過頭,看向魏珠的方向,用眼神示意。
魏珠微微頷首,上前一步,低聲道:“萬歲爺,時辰不早了,可要換盞茶歇歇眼?”
康熙“嗯”了一聲,並未抬頭。
魏珠立刻示意一旁的小太監去準備。
整個上午,清寧便這樣如同一個精緻的木偶,重複著靜立、微動、再靜立的過程。
康熙始終未曾看她一眼,也未曾與她說過一句話。
但清寧知道,這己是極大的成功,不可過分心急。
晌午時分,康熙起身更衣用膳。
清寧依規矩上前兩步,垂首恭送,首到聖駕離開,才暗暗鬆了口氣,感覺整個後背都己溼透。
魏珠看了她一眼,目光中似乎閃過些什麼,卻也並未開口與清寧說話。
下午,康熙小憩後繼續批閱奏章。
或許是午後睏倦,他批閱的速度慢了些,偶爾會停下筆,揉一揉眉心。
在一次他抬手揉額角時,一首如同背景般存在的清寧,卻極其自然地微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站立的角度,恰好用身體擋住了從窗外斜射進來可能晃到皇帝眼睛的一縷陽光。
這個動作細微到了極致,快如閃電,做完便立刻恢復原狀,彷彿從未發生過。
康熙似乎並未察覺,依舊專注於奏章。
但一首留意著殿內動靜的梁九功,眼角卻微微動了一下。
傍晚,康熙擺駕去往慈寧宮請安。
清寧隨著眾人恭送聖駕後,今日的內殿當值才算結束。
退出內殿,重新站回外間熟悉的位置,清寧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短短一日,卻如同打了一場硬仗,精神與體力的消耗巨大。
張嬤嬤並未多問,只看了她一眼,見她雖疲憊卻眼神清亮,便知她今日差事當得尚可,心下滿意的點了點頭。
回到住處,清寧幾乎癱軟在炕上。
調出系統面板,【宮廷禮儀】的熟練度漲了一小截,【應對突發】也略有提升。
積分加上昨日完成的臨時任務一共增加了13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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