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己經大亮，日頭明晃晃地升起來，天空卻是令人不安的鉛灰色，悶得人透不過氣。
一絲風也沒有，庭院裡的石榴樹葉紋絲不動，蟬也不叫了，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一切。
這種異常的寧靜，讓清寧後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永壽宮的宮人們己經開始了一日的勞作，灑掃庭院、擦拭門窗、準備茶水……各司其職，井然有序，對即將到來的災難毫無所覺。
清寧的目光緩緩掃過院子裡這些人。
有跟了她幾年的碧雲、秋桂，老實本分的宮女太監……都是活生生的人。
她可以創造一個機會，一個讓儘可能多的人暫時離開建築物的機會。
“蘇嬤嬤，”清寧淡淡道，“今兒天氣悶得很，本宮瞧著，大家精神頭似乎都不太足，做事也透著股懶散氣。你是宮裡的老人，規矩體統最是清楚。趁著這會兒太陽還沒毒起來，把咱們永壽宮裡當差的，都叫到院子裡來，你好好給他們講講規矩，提點提點。近來前朝事多，宮裡更要謹言慎行，別平日裡散漫慣了，緊要時候出了差錯，丟了永壽宮的臉面，連累大家。”
蘇嬤嬤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大清早的訓話？
這既非年節祭祀，也非有人犯錯需要懲戒的時候啊。
主子向來寬和，御下也頗有章法，鮮少如此興師動眾。
但她自是不會反駁自己主子的，也素知自家主子行事絕不會無的放矢，便恭順應道：“嗻，奴才明白了。主子思慮周全，是奴才疏忽了。奴才這就去把人集合起來。”
很快，永壽宮正殿前的庭院裡，黑壓壓站了二十幾號人。
除了必須守在宮門處的兩個小太監，其餘從管事太監趙有功、首領宮女碧雲，到粗使的掃地宮女、跑腿的小太監，都規規矩矩地按身份站成了幾排。
蘇嬤嬤站在廊簷下的臺階上，清了清嗓子，開始訓話。
內容也無非是那些老生常談：當差要盡心，手腳要乾淨，眼睛要亮堂，嘴巴要嚴實，不許偷懶耍滑，不許嚼舌根子，要時刻記著主子的恩典，維護永壽宮的體面……
起初，眾人還垂首恭聽，態度端正。
畢竟蘇嬤嬤是主子身邊得臉的嬤嬤，無人敢怠慢。
可這天氣實在悶熱得反常。
一動不動地站著，滋味也不好受。
汗水很快就從額角、鬢邊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粗布的宮裝或太監服貼在身上，又溼又黏，極為難受。
汗珠滑進眼睛裡，刺得生疼。
時間一點點過去，蘇嬤嬤的話翻來覆去，還是那些套話。
有人開始悄悄挪動發麻刺痛的腳，有人趁著低頭，用袖子快速抹去糊住眼睛的汗水，有人喉結滾動，悄悄吞嚥著唾沫，以緩解喉嚨的乾渴。
清寧抱著福兜，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離人群有十幾步遠，臉上沒什麼表情，彷彿真的只是在監督蘇嬤嬤訓話。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耳朵豎起來，捕捉著任何一絲不尋常的聲響，目光死死盯著系統面板上那個不斷逼近的時辰。
。襟前的寧清著抓手小，人的麻麻得站裡子院著看，睛眼大著睜，裡懷寧清在靠地乖乖，氛氣的常尋同不了到也乎似兜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