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著，忽然聽到身後有人輕聲喚道：“寧妹妹。”
清寧回頭，見是榮嬪帶著一個宮女，正從旁邊一條小徑走過來。
“榮姐姐。”清寧駐足，等她走近，兩人互相行了平禮。
“妹妹這是剛從永思殿請安出來？”榮嬪問。
“是。姐姐呢？這是往哪裡去？”
“五阿哥有些咳嗽，我去太醫署那邊問問，看能不能勻些川貝枇杷膏。”榮嬪說著，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愁容，“小十昨兒夜裡發了低熱，今早喝了藥，出了汗，總算退了些，可還是蔫蔫的。孩子們經了嚇，身子都弱了。”
清寧面露關切：“姐姐辛苦了。五阿哥和十阿哥都是懂事的孩子，定會很快好起來的。我那裡帶了些驅寒的藥材，雖不是什麼名貴東西，但給孩子預防風寒有些用處，稍後我讓碧雲給姐姐送些過去。”
榮嬪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那便多謝妹妹了。妹妹總是這般周到。”
兩人很自然地並肩沿著稍寬些的主山道慢慢往下走，碧雲和榮嬪的宮女跟在幾步之後。
“妹妹可安頓好了？”榮嬪問。
“勉強安頓下了，地方雖小，倒也清淨。姐姐那邊呢？二公主可好？”
“她還行，”榮嬪說著，聲音又壓低了些，“妹妹……可聽說了儲秀宮的事？”
清寧眸光微閃，也放低了聲音：“昨夜在帳中，隱約聽到些動靜，但貴妃娘娘嚴令不得妄議。方才去向太皇太后請安，也未曾聽聞細處。姐姐可是聽到了什麼？”
榮嬪飛快地西下瞥了一眼，聲音幾不可聞：“怕是瞞不住了。我讓身邊的太監去領熱水，隱約聽到底下兩個小太監在角落嘀咕，說儲秀宮的廢墟……挖出來了……宜嬪她……情形很是……不好。”
她說著，臉上露出幾分後怕與物傷其類的悲哀：“好好一個人，轉眼就……真是天威難測，禍福無常。”
清寧沉默片刻，也輕嘆一聲：“確是可憐。只盼郭絡羅貴人母女能平安熬過這一劫。”
“是啊。”榮嬪點點頭，“我聽說她狀態不太好，太醫常駐在那邊。唉，也是遭罪。”
兩人又說了幾句關於孩子飲食調理、山上氣候的話，便在岔路口的地方分開了。
榮嬪往太醫署方向去，清寧則轉向回集芳齋的小路。
回到集芳齋，福兜己經醒了，正被奶嬤嬤抱著在院子裡透氣。
山間午後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來，暖洋洋的。見到清寧，福兜立刻伸出手，嚷嚷著要抱。
清寧接過孩子，抱著他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看著遠處京城方向，心中思緒翻湧。
宜嬪之死，己成定局。
傍晚時分，天色將暗未暗，山間起了薄霧。
康熙來了集芳齋。
他沒有大張旗鼓，只帶著梁九功和兩個侍衛，悄然出現在院門口。
清寧正坐在明間，手裡拿著一卷帶來的《詩經》打發時間，碧雲在一旁的小杌子上，就著燭火給福兜縫一件白天玩耍時扯壞了邊的小褂子。
梁九功在門外輕聲通報：“萬歲爺駕到。”
。口門到迎同一隨，線針下放刻立也雲碧，起卷書下放忙寧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