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這一去，少說也得一個月。”他說，“此行太皇太后也會一同前往。你一個人在宮裡，若有什麼事，就讓人去請太后示下。皇貴妃那邊……”
他頓了頓。
“你若方便，隔幾日遣人去問問，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不必勉強自己。”
清寧點點頭，心裡卻微微一動。
皇貴妃與她本就因胤禛的事有了嫌隙，康熙心知肚明，卻不讓她委屈自己去討好。
“臣妾記下了。”她溫聲道。
“你好好照顧自己。”康熙捏了捏她的手，又道，“別光顧著那些，把自己累著。朕會讓梁九功留幾個得力的人在京裡，你若有什麼急事，隨時可讓他們傳信。內務府那邊，若有哪個不長眼的敢給你添堵，你只管處置，不必顧忌。”
清寧任他握著，唇角彎起。
這是給她撐腰呢。
“臣妾知道了。”她溫聲道，“皇上放心，臣妾不是那等受不得委屈的人。再說，有皇上這話，誰還敢給臣妾委屈受？”
康熙看著她，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信任。
這樣的目光，他在旁人面前從不顯露。
清寧知道。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康熙忽然想起什麼，伸手拿起那本話本子，翻到清寧方才看到的那一頁。
“那竺十八後來如何了？”他問。
清寧愣了一下，隨即失笑：“皇上還惦記著這個？”
“朕倒要看看，”康熙翻開書頁，目光落在字裡行間，“這傻小子是怎麼脫身的。”
清寧湊過去，和他一起看。
午後的陽光透過竹簾，在兩人身上灑下溫暖的光。
殿內很靜，只聽見偶爾翻書的簌簌聲，和窗外隱約的鳥鳴。
康熙翻了幾頁，眉頭忽然一挑。
“這青眉倒是厲害。”他道，“居然把一個凳子變成竺十八的模樣，讓竺十八在一旁看著。”
清寧湊過去看，書上寫著：青眉趕到時，那富家子還未到。
她將竺十八的酒解了，素手一揮，將屋角一個方凳化成竺十八的模樣，躺在床上人事不知。
而真正的竺十八，被她施了隱身法，只在一旁看著。
待那富家子一來，便上前抱住那凳子化成的少年，便覺懷中人軟玉溫香......
“這招高明。”康熙點評道，“不傷人命，不露行跡，又能讓那傻小子親眼看看自己差點遭遇什麼。比首接打殺那富家子更有用。”
清寧點點頭：“臣妾也覺得。青眉要是首接出手傷了那人，竺十八未必領情，說不定還覺得她心狠手辣。讓他親眼看看自己差點被人如何，比說一萬句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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