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只是太累了，太難受了，顧不上了。
皇貴妃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洇進枕頭裡。
同一時刻的永壽宮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清寧坐在燈下，手裡捧著一封信。
信是從木蘭寄來的，傍晚剛送到。
信封上是康熙親筆寫的“寧妃親啟”西個字，筆力遒勁。
她拆開信，抽出裡面薄薄的一張紙。
信不長，只有寥寥數行：
“朕己平安抵達木蘭，一路順遂，勿念。此處水草豐美，獵物甚多，待朕獵得好皮子，歸時予你。胤祈胤禛可好？永壽宮石榴花謝了沒有？朕不在，你多保重。”
落款是“玄燁”二字。
清寧看著那個落款，唇角彎起。
她將信摺好，收進炕幾下的一個紫檀木匣裡。
那匣子裡還收著從前的信，都是康熙這些年寫給她的。
信都不長，有時是幾句問候，有時是一首詩，有時只是告訴她他今日去了哪裡、看到了什麼。
她收著這些信，從不示人。
“額娘！”
胤祈的聲音從外頭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清寧抬起頭，便見胤祈拉著胤禛的手，兩人一起跑了進來。
胤祈小臉紅撲撲的，額角帶著汗珠，顯然是剛從院子裡玩回來。
胤禛跟在他身側，小臉也帶著運動後的紅潤。
“兒子給額娘請安。”胤祈站定，規規矩矩地打了個千兒。
胤禛也跟著行禮：“兒子給寧額娘請安。”
清寧笑著招手：“都過來。”
兩個孩子湊到炕邊，清寧拿帕子替他們擦了擦額角的汗，又讓碧雲端了溫牛乳來。
“玩什麼了？跑這麼歡。”她問。
胤祈接過牛乳喝了一大口，抹抹嘴：“兒子帶五弟在院子裡踢蹴鞠呢！五弟現在踢得可好了，能接住兒子踢過去的球了！”
清寧看向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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