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低著頭，不說話。
殿內安靜了許久。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赫舍里氏看著她，目光裡滿是憐愛。
“你現在，”她說，“什麼都別想，安心把孩子生下來。”
皇貴妃抬起頭。
“胤禛那邊，有皇上看著，有寧妃照看著，不會有事。”赫舍里氏道，“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把這個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等孩子落地了，你養好了身子，再慢慢打算。”
“可胤禛……”
“胤禛是皇上的兒子，”赫舍里氏打斷她，“他在哪兒，都是皇上的兒子。你在哪兒，都是他的皇額娘。這個名分，誰也搶不走。至於感情……”
她頓了頓。
“感情這種事，強求不來。你若真心待他，他早晚會知道。你若只是把他當成責任，他也感覺得到。”
皇貴妃沉默了。
赫舍里氏拍了拍她的手。
“好了，”她說，“額娘來了，有額娘在。你好好養著，有什麼事，跟額娘說。”
皇貴妃點點頭，靠在她肩上。
窗外，日光正烈。
景仁宮的庭院裡，海棠樹在風中輕輕搖晃，投下斑駁的影子。
傍晚時分，含珠進來稟報，說乾清宮送來了一封信。
皇貴妃接過來，拆開一看，是康熙從木蘭寄來的。
信不長，只說聖駕一路平安，木蘭水草豐美，獵物甚多。
又問了皇貴妃的胎氣如何，讓她好生將養，等朕回京再去看她。
皇貴妃看完了，沒有說話。
赫舍里氏接過信，也看了一遍。
“皇上還是惦記著你的。”她說。
皇貴妃點點頭，把信摺好，遞給含珠收起來。
可她沒有說，那封信的最後，康熙還寫了一句：
“寧妃處，若有需要，可遣人傳話。朕己留人在京，聽她呼叫。”
她沒有說，是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跟額娘解釋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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