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舍里氏握著女兒的手，細細打量她的臉色：“太醫怎麼說？身子可還好？”
“太醫說還好，只需靜養。”皇貴妃輕聲道，“額娘別擔心。”
“我怎能不擔心？”赫舍里氏嘆了口氣，“你這一胎懷得艱難，我日日在家燒香拜佛，就盼著你平安順產。皇上出巡去了，你一個人在宮裡，我實在放心不下。”
皇貴妃垂下眼簾，沒有說話。
赫舍里氏目光又落在她高聳的腹部，眼裡滿是慈愛：“這孩子是個有福的，月份足了，生下來一定壯實。”
皇貴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嘴角彎起一點笑意。
“額娘一路辛苦。”她說，“用了早膳沒有？我讓含珠去備些點心來。”
赫舍里氏擺擺手：“不用忙，我出門前用過了。你好好歇著，別操心這些。”
皇貴妃點點頭，又看向含珠：“你們都下去吧，本宮和額娘說說話。”
含珠應了聲“嗻”，帶著殿內的宮女退了出去，輕輕掩上門。
殿內只剩下母女兩人。
赫舍里氏看著女兒，目光裡帶著審視，也帶著心疼。
她伸手替女兒理了理鬢角散落的碎髮，動作輕柔，像小時候那樣。
“婉舒。”她喚女兒的小名，“到底怎麼了？”
皇貴妃的眼眶忽然就紅了。
她咬著唇，沒說話。
赫舍里氏也不催她，只是輕輕拍著她的手背，像小時候哄她那樣，一下一下，不急不緩。
過了許久，皇貴妃才開口。
“額娘，”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胤禛……被送到永壽宮去了。”
赫舍里氏的手頓了頓。
“我知道。”她說，“你阿瑪跟我說了。”
皇貴妃抬起頭，看著她。
“阿瑪怎麼說？”
赫舍里氏沉默了片刻，才道：“你阿瑪說，皇上做得對。”
皇貴妃的臉色白了一瞬。
“額娘也覺得對？”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赫舍里氏看著她，目光裡是複雜的情緒。
有心疼，有無奈，還有幾分說不清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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