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宮人撤下碗筷，將蛋糕也妥當收好後，清寧拉著胤禛的手走到炕邊坐下。
碧雲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
托盤上整齊疊放著一套衣物，裡衣、中衣、外袍，一應俱全。
料子是最好的松江細棉和杭綢，針腳細密，繡工精緻。
這是清寧親手繡的，一針一線，花了整整兩個月。
上頭還壓著一塊玉佩，羊脂白玉，溫潤細膩，雕刻著如意雲紋，是清寧用家裡送來的頂好的料子讓內務府打出來的。
這是清寧給胤禛的生辰禮。
“來，試試新衣裳。”清寧拿起那件外袍，抖開，替他披上。
胤禛乖乖地站著，由著她擺弄。
衣裳很合身，長短正好，袖口寬窄也合適。
他低頭看著衣襬上繡的竹葉紋，嘴角彎了彎。
清寧又拿起那塊玉佩，親自給他系在腰間。
玉佩垂下來，襯著新衣，格外雅緻。
“好看。”她退後一步，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
胤禛低頭看著那塊玉佩，小手輕輕摸了摸。玉質溫潤，帶著額娘手心的溫度。
清寧看著他，溫聲道：“禛兒，等會兒要去給你生母磕個頭。”
胤禛的手頓了頓。
清寧繼續道：“再去皇貴妃處磕頭問安。若你皇額娘留你在那用午膳，你應下便是。”
胤禛抬起頭，看向她。
清寧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孩子，心裡是有疙瘩的。
皇貴妃雖養了他五年，但後來那一年多的忽視，到底傷了他。
去年皇貴妃生的八公主不足月便去了，皇貴妃大受打擊，身子更差了。
今年康熙又把八阿哥胤禩抱去景仁宮，成了皇貴妃的新養子。
胤禛嘴上不說，但清寧知道，他心裡是不痛快的。
她俯下身，與他平視，聲音放得很輕：“禛兒，額娘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她到底養了你一場，這個情分，你得認。不是為了她，是為了你自己。你若對她無禮，旁人不會說她什麼，只會說你不好，你可知？”
胤禛抿了抿唇，半晌才低低地應了一聲：“兒子知道了。”
清寧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臉：“額孃的禛兒最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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