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生硬的語氣和冷臉，眉頭也沒皺一下，只端著溫和的笑，道：“阿哥快起，我並未養育你一日，實在當不起這番大禮。你只孝敬皇貴妃娘娘和寧妃娘娘的養育之恩便是還我的恩情了。”
這話說得也不客氣，但德嬪確實想跟這個兒子劃清界限。
她有可愛的小兒子，並不稀罕這個大兒子。
只要皇貴妃和寧妃不誤會她偷摸跟胤禛有聯絡就好。
要說起來，這孩子的運道也是一頂一的。
第一個養母是皇貴妃，宮裡權勢地位第一人。
第二個養母是寧妃，宮裡眾所周知的康熙寵妃第一人。
兩人她都得罪不起。
胤禛起身後在下首坐下，接過宮人遞上的熱茶，是普通的六安瓜片，比額娘宮中的所差甚多。
他只沾了沾唇，便放下了，對德嬪的話眉頭都沒動一下。
只按禮客套了兩句，便說還要去皇貴妃處磕頭請安，便告辭離開了。
待胤禛離開後，依偎在德嬪腿邊一首沒吭聲的胤祚出聲問道：“額娘，這人是我的親哥哥嗎？”
德嬪摸著胤祚的腦袋，半響才悠悠道：“只把他當你大哥、三哥、西哥一般看待便是。”
胤禛來到景仁宮。
剛踏入宮門，站在正殿外的含珠便迎了上來。
她陪著笑道：“五阿哥來了，主子一早便等著您來了，還特意叫小廚房午膳做您愛吃的菜。”
胤禛牽了牽嘴角，隨著含珠進了殿內。
殿內早早燒了地龍，十分暖和。
皇貴妃自從產後便十分畏寒，身子虛了不少，此刻正半靠在榻上，身上蓋著厚厚的絨毯。
胤禛上前，規規矩矩地磕頭請安。
皇貴妃看著他，目光裡有些複雜。
這孩子，一年不見，又長高了，氣色也比從前好。
那身新衣裳，襯得他越發清秀。
腰間那塊玉佩，一看就是上好的羊脂玉。
“起來吧。”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過來讓皇額娘瞧瞧。”
胤禛起身，走近幾步，站在榻前。
皇貴妃伸手，想摸摸他的臉，卻被他低頭傾聽的動作避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又緩緩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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