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嗯”了一聲。
冰面上，胤祈又摔了一跤。
這一回摔得有點重，整個人趴在冰上，半天沒起來。
胤禛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抬頭看了眼神色不變的清寧，又停住了腳步。
清寧站起身，沒有動。
她看見胤祈自己撐著冰面，慢慢地爬起來。
小臉凍得通紅，衣裳上沾了冰屑，膝蓋上大約也磕著了，但他沒哭，也沒喊疼，只是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膝蓋，又繼續往前滑。
慶恆和永安圍上去，被他擺擺手趕開了。
“我自己來。”他大聲說，聲音裡帶著點倔強，“摔多了就不摔了！”
清寧唇角彎起。
這孩子，性子隨她，倔得很。
胤禛也笑了，小聲說：“西哥真厲害。”
又練了小半個時辰，天色漸漸暗下來。
夕陽的餘暉將宮牆染成溫暖的橙紅色，冰面上反射著最後一點光。
清寧讓人把胤祈叫回來。
胤祈滑得滿頭大汗，衣裳都溼了，一進殿就被嬤嬤們圍住，七手八腳地給他換衣裳、擦汗、灌薑湯。
他一邊被擺弄著，一邊還唸唸有詞：“明兒我要練轉彎，今兒轉彎總是摔……還有那個急停，永安做得可好了，我得學……”
清寧坐在炕上，聽得好笑。
“行了，”她說，“先把這碗薑湯喝了，暖暖身子。練冰嬉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急什麼。”
胤祈接過薑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抹抹嘴，又道：“額娘，明兒您去看我練不？”
清寧笑了：“看，當然看。你滑得好，額娘給你記著，回頭告訴你皇阿瑪。”
胤祈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胤祈樂得咧嘴笑，又湊到胤禛身邊，開始給他講今兒練了什麼，哪個動作難，哪個動作他己經會了。
他講得眉飛色舞，一邊講一邊比劃，彷彿自己己經是個冰上高手。
胤禛認真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問一句。
他問的問題都很細，比如“轉彎的時候腳要怎麼擺”
“急停的時候身子要往後仰還是往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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