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己是康熙二十八年春。
皇貴妃的病又重了。
她本就身子弱，這些年一首靠湯藥吊著。
康熙去看過幾次，每次出來都沉著臉。
這一日，清寧正在永壽宮裡，碧雲進來通報：“主子，景仁宮那邊來人了。”
清寧點點頭：“讓她進來。”
進來的是含珠。
她比從前憔悴了許多，鬢邊都添了不少白髮。
含珠給清寧請了安，道：“寧妃娘娘，皇貴妃娘娘想見您一面。”
清寧心裡一動，問：“娘娘身子如何？”
含珠眼眶一紅，低聲道：“太醫說……就這幾日了。”
清寧沉默了片刻，點點頭：“本宮過去看看。”
她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帶著碧雲往景仁宮去。
景仁宮裡，氣氛沉重。
廊下站著幾個太醫，一個個臉色凝重。
宮女太監們走路都輕手輕腳的，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清寧進了內殿。
殿內燃著安神香，卻掩不住那股藥味。
皇貴妃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瘦得皮包骨頭。
她閉著眼，呼吸微弱，胸口微微起伏。
含珠走過去，輕聲道：“娘娘，寧妃娘娘來了。”
皇貴妃慢慢睜開眼，看向清寧。
清寧走過去，在床邊蹲身行禮，輕聲道：“給皇貴妃娘娘請安。”
皇貴妃看著她，嘴角彎起一點笑意。那笑容很淡，卻帶著幾分釋然。
“你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坐吧。”
清寧應聲在床邊的繡墩上坐下。
皇貴妃看著她，忽然道：“這些年……我要謝謝你。”
清寧一愣，沒想到她會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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