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茹娜可可愛了！”胤祈眼睛亮亮的，“才三歲，扎著兩個小揪揪，奶聲奶氣地說‘給西阿哥請安’。兒子給了她一個荷包，裡頭是額娘替我準備的銀鈴，她高興得不得了。”
胤禛聽著，小臉上露出一點羨慕。
清寧看在眼裡，心裡明白幾分。
這孩子，從小在宮裡長大，除了胤祈，便沒有兄弟姐妹可以親近。
如今聽胤祈講外祖家的表妹表弟，心裡大約有些嚮往。
胤祈繼續講午膳，講郭羅瑪法給他夾菜，講郭羅媽媽一個勁兒讓他多吃，講阿茹娜小小的人兒也湊熱鬧般給他夾菜。
“額娘，外家的飯真好吃！”胤祈說，“舅舅還問兒子的學業，他首點頭，說讓兒子好好學。”
清寧聽著，心裡軟軟的。
她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是這樣坐在阿瑪額娘身邊，聽他們說話，看他們笑。
那時候家裡窮苦，住在內城破敗的巷子裡，日子過得簡單卻溫暖。
如今她入了宮，成了寧妃，有了自己的孩子。
阿瑪額娘還在，卻再也見不能坐一桌吃頓飯了。
好在胤祈去了。
他能替她去看看阿瑪額娘，能替她陪他們吃上一頓飯。
她心裡那點遺憾，好像被填滿了一些。
胤祈又講下午舅舅待他茶樓的事。
去了外城那家“清茗軒”，講一樓大堂都是普通百姓，喝茶聊天。
二樓雅間清淨些，常有讀書人聚會。
“兒子還問了掌櫃的，一年能賺多少。”胤祈說，“跟我現在一年的俸祿也差不多。說是三百二十兩。兒子算了算，一個月差不多二十七兩。去掉夥計的工錢、茶葉的成本、房租這些，也剩不了多少了。”
清寧聽著，眼裡露出讚許。
這孩子，頭一回接觸這些，就知道問收益、算成本，己經很難得了。
胤祈繼續道：“舅舅給兒子推薦了個賬房，是咱們家的老人，信得過。以後每月給兒子送賬本，兒子看著，有不懂的就問。等過些日子，心裡有數了，再琢磨怎麼經營。”
清寧點點頭，道：“你舅舅說得對。不急，慢慢來。頭一年，先學著看賬本，弄明白錢是怎麼來的，又是怎麼沒的。等心裡有數了，再想怎麼賺錢。”
胤祈認真點頭：“兒子記住了。”
胤禛在一旁聽著，忽然問：“那茶樓裡的客人，都喝什麼茶？”
胤祈被他問住了，撓撓頭：“這個……我沒注意。就看見他們喝茶聊天，喝的什麼茶沒看清。”
胤禛想了想，又問：“那掌櫃的有沒有說，哪種茶賣得最好？”
胤祈一時心虛，吶吶道：“也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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