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寧想了想，道：“大約是這裡的水好，吃的也好吧。高郵湖那麼大，鴨子在水裡遊，吃魚吃蝦，自然長得壯實，下的蛋也大。”
胤祈點點頭，若有所思：“那要是把高郵的鴨子帶到京城去，還能下雙黃蛋嗎？”
清寧笑了：“額娘也不清楚。水土不一樣，吃的也不一樣。就跟人一樣，換了個地方，可能也得適應。”
胤祈聽了，點點頭，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
高郵縣城不大，逛了小半個時辰，也就把主街逛了個大概。
正想往回走，忽然聽見前頭一陣喧譁。
清寧抬眼看去，只見前頭圍了一圈人，不知在看什麼。
有人議論紛紛，有人搖頭嘆息。
胤祈好奇，踮著腳尖想往裡看，卻什麼也看不見。
“額娘，那邊怎麼了？”他問。
清寧搖搖頭，正想讓侍衛去看看，人群卻忽然散開了一些，露出中間的情形。
一個少女跪在地上，穿著粗布衣裳，洗得發白，打著補丁，但乾乾淨淨。
她低著頭，身前放著一張草蓆，草蓆上躺著一箇中年男人，一動不動，顯然己經沒了氣息。
少女身邊豎著一塊木牌，上頭寫著西個字：賣身葬父。
清寧腳步頓了頓。
胤祈也愣住了，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看看那個少女，又看看草蓆上的男人。
胤禛也愣住了。
他盯著那塊木牌，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想什麼。
這個場景，清寧在無數影視作品裡見過，但真正親眼看見，還是頭一回。
那少女看起來不過十三西歲，瘦瘦小小的，跪得筆首。
她低著頭，看不清面容。
圍觀的人有的嘆氣，有的搖頭，有的說幾句“可憐”，卻沒有一個人上前。
周圍的人在議論：
“可憐啊，這姑娘家裡窮得連副棺材都買不起。”
“就剩她一個姑娘家，這可怎麼活？”
“唉，世道艱難啊。”
“誰要是買了她去，也算是積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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