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貴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神卻依舊落在沈進寶身上，語氣急切：“沈東家，別繞圈子了，快把仙丹拿出來。我家主子最近操勞朝政，夜裡總睡不好，若是這仙丹真有你說的那麼神，我也好獻給主子，替他分憂。”
沈進寶心裡暗笑，周貴這話倒是說得冠冕堂皇，實則還不是想借著這仙丹討好索額圖，撈點好處。
他也不拆穿，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
“周管事別急，您看這是什麼。”沈進寶把錦盒放在桌上，輕輕推到周貴面前，“這就是我從海外商人手裡收來的仙丹，名叫凝神香丸，您開啟瞧瞧。”
周貴眼睛一亮，連忙伸手拿起錦盒，迫不及待地開啟。
當他看到裡面的羊脂玉瓶和淡金色的香丸時，呼吸都頓了頓，指尖輕輕撫摸著玉瓶，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這玉瓶……倒是上等的羊脂玉，看來這仙丹確實不一般。”
沈進寶笑著點頭：“周管事好眼光。這玉瓶是專門用來裝這凝神香丸的。您把塞子拔開，聞聞香味，就知道這仙丹的奇效了。”
周貴連忙拔開玉瓶的塞子，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間飄了出來，縈繞在鼻尖。
他深深吸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神情飄然，語氣裡滿是驚喜：“好香！這香味……真是一絕，聞著就讓人心裡舒坦，腦子也清醒多了！”
他又吸了幾口，享受般輕撥出口氣，連連點頭：“不錯不錯，果然是好東西！沈東家，你這仙丹，當真能凝神養氣，讓人頭腦清明？”
“那是自然。”沈進寶語氣篤定，“那海外商人說，這凝神香丸是用海外仙山的草藥煉製的，長期佩戴，不僅能凝神靜氣，還能讓人思維敏捷，辦事效率大大提高。我這兩天一首佩戴著，你看我，這幾日處理鋪子的瑣事，半點都不覺得累，腦子也比往常清醒多了。”
周貴看著沈進寶，又看了看玉瓶裡的香丸，眼神里滿是貪婪。
他家大人最近忙著打理朝局，還要替太子謀劃，日日勞心費神，夜裡常常失眠，若是能得到這凝神香丸，定能讓索額圖龍顏大悅。
到時候，他這個送藥的人，也能得到不少好處，說不定還能升為大管家。
“沈東家，”周貴把錦盒緊緊抱在懷裡，眼神急切地看著沈進寶，“你這仙丹，還有多少顆？我全都要了！多少錢，你開個價，我絕不討價還價！”
沈進寶故作面露難色，嘆了口氣：“周管事，不瞞您說，這凝神香丸極為稀少，我也只得了兩顆。另一顆，我本來是打算自己留著用的。”
“兩顆？”周貴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復了急切，“那就把這兩顆都賣給我！沈東家，我知道這東西難得，你開個價，我加倍給你！只要你肯賣給我，以後赫舍裡府的採買，我都優先考慮沈記，怎麼樣？”
沈進寶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知道周貴己經上鉤了。
他故作猶豫了片刻，像是經過了激烈的掙扎，才緩緩點頭：“罷了罷了，周管事既然開口了，我也不好拒絕。誰讓咱們倆交情好，而且我也知道，周管事是想獻給索相，替索相分憂。這兩顆香丸，我就賣給你，至於價錢，咱們都是熟人，就按成本價來，一萬兩銀子一顆，兩顆一共兩萬兩銀子，如何？”
兩萬兩銀子，對於赫舍裡府來說，不算什麼大錢，對周貴來說，也完全是他能首接做主能動用的價格範圍內。
周貴一聽，臉上立刻露出笑容，連忙點頭：“好！兩萬兩就兩萬兩！沈東家果然夠意思！我這就讓人回去取銀子，你可千萬別把這香丸賣給別人！”
“周管事放心，”沈進寶笑著點頭，“既然答應賣給你了，就絕不會再賣給別人。不過，我有一句話要提醒周管事。”
周貴一愣：“沈東家有話請說。”
“這凝神香丸，是海外奇珍，知道的人不多。”沈進寶語氣凝重，“周管事把香丸獻給索相的時候，最好說是自己從洋人手上買來的，別說是從沈記買的。一來，免得旁人知道了，紛紛來沈記索要，我這裡也沒有多餘的。二來，也顯得這香丸珍貴難得，索相也會更珍惜。您看，這樣可好？”
周貴隨口應下，只覺得沈東家這是怕得罪了其他權貴：“沈東家想得周到！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沈進寶滿意地點了點頭，從暗格裡拿出另一個錦盒，放在桌上：“這就是另一顆香丸，我就在這等著，等你取了銀子來，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周貴連忙站起身，對著沈進寶拱了拱手：“沈東家，多謝了！我這就叫人回去取銀子，很快就回來！”
“不急，周管事慢慢來。”沈進寶笑著道，“順便我讓夥計給你準備點小玩意兒，算是我送給周管事的一點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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