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脈案顯示,她的身體一向康健,沒有任何問題,康熙也只能嘆於緣分未到,越發疼惜她,對她也越發寵愛。
如今,聽聞她有孕,康熙對她肚子裡的孩子,期望更是無比之高,每日都會派人來詢問她的身體狀況,給她送各種各樣的補品,還特意吩咐御膳房,精心為她準備膳食,生怕她有半點閃失。
甚至,他還不顧歷來的規矩,在妃嬪有孕期間還留宿於永壽宮。
康熙的這份期望,對她來說,是最好的保護傘,也是她對付索額圖的最好武器。
期望越大,失望也就會越大。
她心裡清楚,最後她的‘流產’,康熙的失望,會變成滔天的怒火,到時候,康熙絕不會再輕輕放過了。
而她,只要好好表現出悲痛欲絕的模樣,表現出失去孩子的痛苦,就能得到康熙更多的憐惜和寵愛。
想到這裡,清寧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主子,您要不要躺下來歇一會兒?”碧雲進來後見清寧一首撫摸著小腹,擔心她累著,輕聲問道,“暖炕己經燒得很暖和了,您躺下來歇一歇,能舒服些。”
清寧微微點頭,應下了:“也好。”
碧雲和秋桂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著清寧,讓她慢慢躺下,又給她蓋好柔軟的薄被,輕輕掖好被角。
不知不覺,就到了午時。
殿外傳來小宮女的輕聲稟報,說廚房己經把燕窩燉好了。
清寧緩緩睜開眼睛,眼底的慵懶瞬間褪去:“呈進來吧。”
小宮女端著一盞燕窩,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躬身將燕窩遞給碧雲,然後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碧雲接過燕窩,輕輕放在清寧面前的炕桌上,小心翼翼地掀開蓋子。
清寧與往常一般,拿過勺子舀上一勺湊到唇邊,只是微微沾唇,她便皺著眉頭放下了勺子。
又拿起一旁的手帕,掩住嘴唇,裝作一副被噁心到的樣子,語氣不耐地說道:“聞著怎麼這麼腥氣?罷了,不吃了,撤下去吧。”
碧雲愣了一下,連忙說道:“主子,這是新送來的,品相極好,奴才讓廚房再重新燉一盞……”
清寧擺擺手,還掩著唇,一番要嘔的做派道:“想必是因有孕改了胃口了,之前懷著祈兒便是如此。這燕窩,我是再也聞不得這味兒了。”
碧雲一聽,立刻想起以前主子懷著西阿哥時,往日里愛吃的東西,在孕期聞到就想嘔的樣子,連忙應道:“是,奴才這就把燕窩撤下去。”
說著,便飛快蓋上蓋子,端著燕窩,輕輕退了出去。
秋桂在一旁,看著清寧的樣子,十分擔心,連忙走上前,輕聲問道:“主子,可要請太醫來瞧瞧?”
清寧搖搖頭,放下掩著唇的手帕,道:“不必。就是聞不得那味兒。聞不到便無事了,不用大驚小怪的,也不用請太醫,免得驚動了皇上,讓他擔心。”
秋桂點點頭,沒有再多問,只連忙走到窗邊,輕輕把窗子開啟一條縫隙,通風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