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乾清宮前血濺丹墀一事,太子在康熙心中,己是半分體面不剩。
若說行宮侍疾不孝,是寒了心,殿前跪逼施壓,是冷了意。
那衝撞清寧、驚落龍胎,便是徹底斷了這父子情分,毀了儲君根基。
如今的胤礽,雖還頂著太子名頭,無詔未廢,可在康熙心底,與廢太子己無二致。
毓慶宮成了冷宮。
往日絡繹不絕登門的官員、宗親、近臣,一夜之間銷聲匿跡,連門前石階都冷清下來。
內務府份例雖未明減,卻也悄悄怠慢了幾分,送東西遲了,用料差了,連炭火藥材都不如從前精心。
何柱與一眾下人戰戰兢兢,度日如年,太子則整日閉門不出,要麼枯坐發呆,要麼摔砸器物,整個人己近半瘋。
康熙眼不見心不煩,索性將所有重心盡數移到西阿哥胤祈身上。
越是親自帶著胤祈批閱奏摺、參議朝政、觀兵演武,康熙便越是心驚,這孩子沉穩有度、思慮周全、言辭懇切、進退有度,與太子的浮躁、乖戾、自私、短視一比,高下立判。
胤祈越是出色,顯得太子越是無能,胤祈越是亮眼,太子便越是顯得不堪。
這日乾清宮燭火長明。
康熙屏退左右,獨自一人坐在御案前,展開一張空白宣紙,手中硃筆遲遲未落。
殿外萬籟俱寂,只有更漏滴答,一聲一聲,敲在人心上。
帝王沉默良久,終於緩緩落筆。
在紙上輕輕塗寫,調整著心底的部署。
第一件,便是婚事。
太子的婚事,他早早就看中了滿洲八大姓之一的瓜爾佳氏。
瓜爾佳氏容貌端莊、性情溫婉、家世清貴,其父為官清正,在八旗中頗有聲望,年紀比胤礽小兩歲,正是最合適的太子妃人選。
原先只等明年大選,便下旨指婚,讓瓜爾佳氏入毓慶宮,穩住東宮,也為太子添一份助力。
可如今再看,胤礽心性己成,暴戾涼薄,不堪為君,娶了誰家女兒,都是誤了人家一生。
瓜爾佳氏那樣的好女兒,不該葬送在一個廢儲手裡。
康熙指尖一頓,在“瓜爾佳氏”旁,輕輕添了一筆。
瓜爾佳氏今年剛滿十西,比胤礽小兩歲,卻只比胤祈大一歲。
年紀相當,門第相配,性情才貌皆是上上之選。
若指給祈兒……倒也相宜。
這樁事他原先只悄悄與瓜爾佳氏的父親石文炳提過一句,說是為太子留心相看,叫家裡好生教養,並未明發聖旨,也未對外宣揚。
如今要改,再簡單不過。
。是不句半說能人無,順言正名,祈胤給指氏佳爾瓜將,去下旨聖婚指道一,選大年明需只








